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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指尖轻叩御案,凝神思索半晌,终于沉声敲定安排:“也罢,就由你即刻动身出发。边境虚实尚且不明,越早抵达,越能提前排布防备之策。”
定北王当即躬身跪地,郑重行礼领旨:“臣遵旨。”
直起身之后,他心头挂念着落风城的女儿,不敢多做逗留:“臣这便返回王府稍加安顿,简单收拾行囊,即刻启程奔赴边城。”
皇上安排完定北王的行程,视线一转,落在身侧的镇南王身上,神色依旧肃穆。
“落风城守军仅有六万,兵力单薄,仅仅依靠定北王一人前去调度尚且不够稳妥。京中后方的防务,以及粮草军械的转运调度,便交由你来主持。边境前线战事一旦紧绷,粮草补给万万不能脱节,京畿各处关口也务必严加巡查,谨防大夏细作潜入作乱。”
镇南王立刻上前拱手躬身,正色应承下来:“臣领命,定然打理好后方一应后勤与城防,绝不会让前线将士因为补给问题受制,京城安防也会层层把守,杜绝奸细作乱的隐患。”
辞别皇命之后,定北王策马匆匆赶回定北王府。他第一件事便是去往老夫人的院落躬身请安辞别,耐心宽慰老人家不必忧心边关战事与楚明歌的安危,再三许诺定会护住自身,也寻回在外任性游荡的郡主。
安抚完惴惴不安的老夫人,他又寻到王府王妃,简短交代了朝堂安排与自己即刻奔赴落风城的缘由,叮嘱府内家事交由王妃打理。诸事吩咐妥当,他不再拖沓,一身厚重铠甲披挂上身,翻身上马,领着一队精锐亲兵,车马滚滚朝着落风城的边境方向疾驰而行。
另一边,楚云亭与封九尘早已将京城手头的各类事务一一梳理完毕,商铺人手、府上琐事尽数托付妥当。二人算准了定北王出发的时机,恰好卡在王爷队伍启程之后,紧随其后踏上了去往落风城的路途。
他们此行表面是遵照楚明歌的嘱托,前去置办酒楼铺面与郊野庄子,暗地里则预备接应边境的暗阁、谛听一众人手,无意与定北王同行结伴,只遥遥跟在后方,一路朝着暗流渐起的边城缓缓进发。
一番安稳小憩过后,楚明歌与沈长风陆续醒转过来。此时钱多多早已把架在柴火上烘烤的野兔与野鸡打理妥当,外皮烤得油亮焦香,他握着短匕首,细心将肉块分割切开,分别递到二人手中。
三人围坐在林间青石旁,大口吃完了温热的烤肉,抬手用干净的树叶擦去手上、嘴角的油渍。一行人站起身舒展了久坐僵硬的身子,楚明歌抬眼望向山脉延伸向大夏国境的方位,语气笃定地开口。
“沈大哥,接下来我们朝着大夏的方向前行探查,仔细摸清沿路的动静条件,若是机缘合适,能悄悄踏入大夏国境之内探查内情,自然是最好不过。”
沈长风熟知边境山林的隐秘小径,主动迈步走在最前方开路,时刻留意周遭林间的动静与潜藏的岗哨痕迹。
楚明歌跟在中段,时不时抬眼分辨山势走向,钱多多紧随在后,不敢随意出声喧哗,攥紧了贴身揣着地形图小册子,小心翼翼踩着前面两人的脚步。三人身形轻快,借着茂密林木的遮掩,在层叠的树丛间飞快穿梭,一路朝着大夏与大乾交界的国境线缓缓靠近。
三人接连数日穿行在幽深荒僻的密林之中,路途本就崎岖难行,一路上还接连撞上凶险野兽。半路偶遇成群饿狼拦路对峙,又猝不及防碰上觅食的黑熊,几番仓促躲避周旋,衣衫被树枝勾出不少破口,满身尘土汗渍,模样着实狼狈。
好不容易寻到一处背风隐蔽的山坳,暂且脱离了野兽威胁,三个人扶着树干大口喘着粗气。楚明歌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一脸无奈地看向前方开路的沈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