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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望着始终背对着众人、赖在墙角不肯动弹的楚明歌，实在无可奈何，转头吩咐身侧的李公公：“去一趟御膳房，寻颗鸡蛋煮熟拿来，给永安郡主敷一敷眼上的淤青。”
李公公连忙躬身领命，正要动身，一旁的龙一抬手拦了下来：“公公还是留在这里伺候陛下，路途我更熟悉，脚程也更快，我去取就好。”
李公公稍一斟酌，点头应允。龙一不再耽搁，身形一闪，快步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赶去。
李公公没有回到龙榻边伺候皇上，反倒轻手轻脚走到墙角，挨着楚明歌一同蹲了下来，放软了语气耐心哄劝：“郡主，地上阴冷，蹲久了腿脚容易发麻发酸，要不要老奴给您搬一把软椅过来坐着？这会儿夜深了，御膳房也备着点心，您饿不饿，要不要垫两口吃食？”
楚明歌满心委屈，压根不想搭理人，脚下微微挪动，直接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李公公，继续对着墙壁闷不吭声，指尖依旧在地面漫无目的地划着圈圈。
李公公上了年纪，蹲了片刻腿脚便酸胀难忍，慢慢撑着地面站起身，缓步走回皇上身侧，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皇上望着墙角闹别扭的楚明歌，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开口：“你要是一直闷着不肯说话，那朕只能派人传你父王入宫，让他亲自来把你拎回王府好好管教。”
楚明歌听见要把王爷喊进宫，瞬间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闹脾气，猛地从地上站起身，快步转到龙榻跟前，乖乖站在了皇上身旁。
话音刚落，龙一便折返回来，手里捧着温热的两颗水煮鸡蛋，另外还端来了一碟精致的宵夜点心，一并放到楚明歌面前的矮几上。
楚明歌折腾了大半日，压根没来得及吃晚饭，肚子早就饿得咕咕作响，此刻也全然不讲客套，拿起糕点小口吃了起来，另一只手捏起温热的鸡蛋，轻轻在浮肿的眼眶上来回滚动，缓解脸上的肿痛。
皇上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说吧，半夜闯进宫里，究竟是有什么要紧事？”
楚明歌一边咬着点心，手里不停用热鸡蛋轻柔滚着眼眶淤青，抬眼认真看向皇上，开门见山问道：“陛下，您和大夏国的帝王熟吗？如今大夏朝堂内里究竟是什么光景？宫里朝外有没有流传什么内幕消息？”
皇上神色慢慢凝重下来，指尖轻轻叩了叩榻边的案几：
“大夏与我大乾接壤多年，早年两国互通使节，朕和大夏先帝有数面之交，如今在位的大夏帝王性格懦弱，早已被皇后一族牢牢掣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近两三年大夏朝堂风波不断，皇后的兄长摇身做了国师，把持朝政、独揽大权，原先手握重兵的大夏大将军满门获罪惨死，朝堂宗室人人自危，民间也多有怨言。朕安插在大夏的密探传回消息，当年将军府失火一案疑点重重，对外只说是妃嫔失德自焚，内里藏着不小的猫腻。”
“你突然打听大夏，是遇上了什么和大夏相关的人？”皇上目光落在楚明歌身上，敏锐察觉到她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