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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君清寒身世与过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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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

楚明歌挥了挥手:“你回去处理公务吧,我先走了。”说罢转身离开工部衙署。

楚明歌辞别苍澜之后,不再多做耽搁,施展轻功一路疾行,很快便再度抵达城南别院。

院门的下人早就收到了她先前送来的信物,一见是她,连忙恭敬开门引路。走入院内,一眼就看见了等候在厅堂里的君清寒与念姨二人,两人见她前来,立刻起身行礼。

楚明歌随意寻了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二人起身落座,目光落在君清寒身上,语气平和:“不必拘礼,今日过来,就是想好好问问你们的来历,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我也好酌情帮你们谋划后续。”

念姨率先叹了口气,侧身看了一眼身旁神色落寞的君清寒,缓缓开口说起了过往旧事,道出大夏皇室内部残酷的权位纷争。

君清寒指尖轻轻攥紧了衣袖,眼底漫开一层悲凉。念姨继续娓娓道来,语气里满是惋惜。

“清寒原本是大夏皇上最疼爱的七皇子,当年他母妃出身将门,乃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独女,性情爽朗耿直,不懂朝堂勾心斗角,待人从来一片赤诚。我自幼跟着她一同长大,是她最贴身的陪嫁侍女,一路陪着她入宫相伴多年。

靠着娘家兵权与帝王恩宠,彼时清寒母子在宫中风光无二,也正因这般耀眼,早早成了后宫与其他皇子眼中的眼中钉。”

念姨说到此处,声音忍不住发颤,眼眶瞬间通红。

“八年前,皇后的兄长突然归国,一身莫测本事冠绝朝野,短短时日便登顶国师之位,权势极盛,就连大夏皇上遇事都要礼让三分。皇后兄妹手握重权、野心勃勃,暗中把持大半朝政,文武百官多被二人拉拢掌控,大夏皇上看在眼里,却是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他们早就觊觎清寒外祖父手中的边关兵权,更将性情纯粹、圣宠加身的清寒母子视作心头刺、眼中钉。

五年前,二人终于动手发难,刻意罗织罪名,污蔑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心存私心、拥兵自重。随后又捏造不堪流言,构陷清寒母妃私通外男、德行有亏,紧接着纵火烧毁了她的宫殿。对外只谎称娘娘行事不端、不慎失火,葬身火海,实则是被他们步步紧逼、活活烧死在烈焰之中。

大夏皇上心里清清楚楚,这从头到尾都是皇后与国师的歹毒阴谋,可彼时朝政被二人牢牢把控,势力盘根错节,他根本无力护住清寒母子。万般忍痛之下,皇上只能舍弃保全,悄悄派遣心腹暗卫,将年幼的君清寒秘密送出皇宫。又寻来一具年岁、身形与清寒相差无几的少年尸首,投入火海之中,伪造了皇子葬身大火的假象,彻底瞒过皇后兄妹的耳目。

侥幸捡回一条性命的清寒自此颠沛流离、隐姓埋名。后来是我千辛万苦辗转寻觅,才找到落魄逃亡的他。我们走投无路,一路辗转到大乾都城,靠着南风馆勉强藏身苟活,这些年隐忍蛰伏,日日煎熬,只为等一个时机,洗刷满门冤屈,为先母、为将军府满门报仇雪恨。”

一旁的君清寒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骨节泛白。多年压在心底的恨意、委屈与悲怆尽数翻涌,尽数藏在低垂的眼底,沉默不语,却满是疮痍。

楚明歌静静听完这满纸血泪的过往,眸色沉沉,指尖轻叩着梨花木的桌沿,静默沉思片刻。

院内一时落针可闻,只剩晚风拂过窗棂的轻响。良久,她抬眸,敛去眼底所有心绪,语气沉稳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们安心在这城南别院安顿下来,无需忧心慌张。我早已暗中派人潜入大夏,探查如今朝堂局势、皇后与国师的势力布局,还有将军府遗留的旧况。”

她看向神色凄然的君清寒,放缓了几分语调:“沉冤终有昭雪之日,在查清一切之前,你们只管在此蛰伏,护好自身安危便好。”

君清寒猛地抬眼,眼底积压多年的灰暗里,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低声拱手:“多谢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