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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清寒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动容,垂眸浅浅一揖,没有多言。
楚明歌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凭你的才情与一手绝妙琴艺,本该大展宏图,寻得良途,实在不该困在此处谋生。”
君清寒指尖轻轻摩挲琴弦,眸底浮起一层苦涩,低声叹了口气,未曾辩解半句。
正说着,那美艳妇人念姨掀帘走入屋中,伸手轻轻拍了拍君清寒的肩头。
“这位公子说得没错。”
君清寒闻声立刻起身,一把攥住念姨的衣袖,眼底满是慌乱委屈,哽咽开口:“念姨,我……”
话还没说完,念姨便柔声打断他:“你随这位公子一同离开吧。”
君清寒轻轻摇头,语气执拗:“我不走,此处便是我的容身之处。”
念姨见状,将他拽到一旁,压低声音对他细说:“你可知眼前这位少年模样的人究竟是谁?她是定北王府的永安郡主楚明歌。你若随她走,或许能寻到重回往日光景的机会,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君清寒身形一震,猛地抬眼看向楚明歌,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念姨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劝他:“你留在这阁楼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昔日仇家寻上门来,我根本无力护住你。可若是跟着永安郡主,有定北王府做靠山,或许能保你平安无虞。”
君清寒垂眸望着琴弦,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满是挣扎犹豫。
念姨凑近君清寒耳畔,压着嗓音低声劝道:“你当真甘心就此埋没?你难道忘了惨死的母妃?难道不想重回夏国,讨回公道吗?”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君清寒心头,他浑身猛地一颤,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恨意与隐忍,攥紧琴弦的手指泛出青白,沉默许久,缓缓抬眼望向楚明歌。
君清寒心神震颤,失魂落魄地移步到楚明歌跟前,双膝重重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楚明歌当场愣住,慌忙起身想去扶他,说话都磕磕巴巴:“君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念姨紧跟着上前,同样屈膝跪地,朝着楚明歌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眼底满是恳切哀求:“永安郡主,老身不求别的,只求您能在大乾护住清寒,给他一处安稳容身之地。”
楚明歌这下彻底慌了,连忙伸手去扶两人,一旁的王妃、柳姨娘姐妹也连忙起身相劝,场面一时乱作一团。
楚明歌连忙弯腰伸手搀扶二人,语气诚恳:“二位先起身再说。只是念姨,你何以笃定我能在大乾护住他?若当真有难处,大可入宫面圣,向大乾陛下求助才是。”
这话落下,身侧的王妃与柳姨娘皆是一怔,目光诧异落在君清寒与念姨身上。
念姨缓缓起身,眼底藏着万般苦楚,低声坦言:“不瞒郡主,我二人本就不是大乾子民,当年遭逢祸事,万般无奈才背井离乡流落至此。我等向您保证,绝无半分损害大乾的心思,只求郡主大发慈悲,庇护清寒周全。”
楚明歌耳力过人,方才听念姨与君清寒几句交谈,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眉目,暗自揣测二人应当是大夏皇室之人,想来是当年大夏皇室内部争斗内乱,才落得漂泊异乡、寄身阁楼的凄惨境地。
她望着身前神色凄苦的二人,心中软了大半,伸手扶稳君清寒,认真开口:“你们不必忧心,若是你们并无祸心,我定护你们平安。”
王妃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心底暗自思索,一时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