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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懒得再多看二人难看的脸色，携着楚明歌并肩从左相、左相夫人身侧走过，步履从容，头也不回地朝着府门走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厅堂门外，左相夫人再也绷不住体面，抬手一把扫落桌上青瓷茶杯。
“哐当”一声脆响，瓷片碎了满地。
她眼眶通红，气急败坏地看向左相，高声质问：“老爷！你就这么放他们轻易走了？咱们文彬该如何是好，这下满城都要笑话我们左相府了！”
左相立在原地，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停，满心都是对自家儿子的恼怒与无可奈何。
左相眉心紧拧，满心烦躁，冷着声音回她：“我又能有什么法子？都怪你养出来的儿子行事轻浮不稳，这般丑事都被人家撞个正着，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也是他自作自受。”
二人踏出左相府，坐上王府马车，车帘落下隔绝外头视线。楚明歌当即依偎过去，双手挽住王妃的胳膊，小声感慨。
“母妃，这左相府上下品行实在不堪。您还记得上次宫宴我失足落入池塘的事吗？”
见王妃侧目看来，她继续细说：“那日我嫌宴席喧闹，独自寻清静，一跃爬到湖边大树上乘凉赏月。谁曾想恰好撞见三皇子和左相府小姐在林间举止暧昧，纠缠不清。我怕贸然现身打草惊蛇，只能一动不动躲在树上，蹲得双腿发麻，一时没稳住才摔进了池子里。”
楚明歌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攥着王妃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后来发生的事母妃你们也都清楚，我平白无故落了水，最后反倒莫名其妙被指了婚事，如今回头想想，左相府一家子本就作风不正，这门亲事从一开始便不妥当。”
王妃闻言轻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打趣道：“这般说来，你当初也平白受了委屈，如今看三丫头断了婚事，难不成你也心生想法，要同萧世子退婚？”
楚明歌连忙晃了晃王妃的衣袖，脸颊微微发烫，柔声开口：“母妃，早先知晓赐婚一事，我心里确实憋屈难受。可如今细细想来，能嫁与世子哥哥，反倒挺好的。”
王妃眉梢一挑，笑意更浓，故意逗她：“哦？当初得知赐婚时，你躲在祖母怀里哭得眼眶红肿，怎么这会儿反倒心甘情愿，半点不委屈了？”
楚明歌脸颊一热，索性破罐子破摔，晃着王妃的胳膊嘿嘿笑出声：“那都是从前的事了，此一时彼一时嘛！说到底还是世子哥哥生得好看，我本就偏爱模样周正之人，能嫁给他，划算得很。”
王妃伸出指尖轻轻一点楚明歌的额头，眼底满是戏谑温柔的笑意，无奈嗔道：“你这丫头，真是半点不知羞。”
楚明歌捂着被点到的额头，吐了吐舌头，低头偷偷抿嘴笑，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马车刚停稳在王府门前，楚明歌便急匆匆掀帘下车，同王妃简单告了声别，脚步不停直奔楚明月的院落。她放心不下三姐姐，想早些过去陪着宽慰一番。
楚明歌轻手轻脚踏入院内，刚掀开门帘，眼前景象便让她心头一酸。
楚明月正埋在柳姨娘怀中，肩膀一抽一抽地不住颤抖，哭声压抑又委屈，泪水早已浸透柳姨娘的衣襟。楚明柔立在侧边，柔声细语地不停宽慰，却也束手无策，只能轻轻拍着楚明月的后背。
楚明月泪眼朦胧瞧见楚明歌进门，慌忙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缓缓从柳姨娘怀中直起身，眼底依旧通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