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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歌在床上安安稳稳静养了好几日,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渐渐褪去,也不会稍一动弹就恶心反胃,头上高高鼓起的肿包总算平了下去。
只是额间那块磕碰留下的淤青依旧清晰,淡淡的青紫色印在肌肤上,看着格外惹眼,一时半会儿消不干净。
这几日府里众人几乎日日都来探望,三位皇子、几位哥哥姐姐一有空就往墨香庭跑,钱多多更是每日拎着炖好的滋补羹汤过来。王妃寸步不离守着她敷宫廷冰玉膏,老夫人隔半个时辰便遣下人过来问问身子状况。
唯独定北王,依着王妃的吩咐暂住书房,每日只能趁王妃不留意,悄悄到窗边看上楚明歌两眼,满心懊悔,连上前搭话都不敢。
楚明歌抬手轻轻碰了下额角淤青,只余下浅浅钝痛,不复当初那般钻心胀痛,她轻轻舒了口气,总算不用整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
楚明歌身子轻快了不少,心里惦记着下床走动舒展筋骨,刚撑着身子想起身,王妃便快步上前按住她,执意让她再多静养两日,不肯松口。
挨过这两天,确认她不再头晕恶心,王妃才准许她下地。楚明歌缓步挪到窗边,抬眼恰好望见院廊下的定北王。
他来回踱着步子,满脸懊恼纠结,心里挂念女儿,却又因之前撞伤她一事心怀愧疚,迟迟不敢踏进屋内,只远远往窗内张望。
楚明歌看着他这副进退两难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轻声扬声唤道:“父王,我已经没事啦。”
定北王听见女儿唤他,连忙抬步走到窗边,仔细打量她一番,见人精神好了许多,唯有额角还留着一块淡青淤痕,心头愧疚翻涌,低声叹道:“闺女,对不住,那日是父王莽撞,真不是有意伤你的。”
楚明歌眉眼弯弯,浅笑着宽慰:“父王你瞧,我如今能下床走动,头也不晕了,哪里还有大碍。”
她眼珠一转,俏皮地伸出手掌摊在他面前:“想要我原谅你也简单,父王再赏我些银子就行。”
定北王闻言半点犹豫都无,当即从腰间取出一张五万两的银票,稳稳放在她摊开的掌心。
楚明歌捏着银票,眉眼都笑弯了,乐呵呵道:“父王,我彻底原谅你啦,嘿嘿,这下可发财咯!”
定北王见女儿全然不记恨自己,连日沉甸甸压在心口的大石总算轰然落地,紧锁多日的眉头缓缓舒展,脸上也终于露出几分轻松笑意。连日来的自责懊悔一扫大半,望着手里攥着银票、笑得眉眼弯弯的楚明歌,满心都是柔软。
廊下的老夫人和王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断父女二人闲话,相视温和一笑。
不愿搅了这份温情,婆媳二人轻手轻脚转身,静静走远了。
离太后寿宴一日近过一日,楚明歌心底那股不安反倒愈发浓重,似有一桩要紧事被她疏漏,悬在心尖落不下去。
她又忆起先前暗处偷听黑衣人密谈的情景,几番推敲,依旧理不出半分头绪。转念便想起远赴深山寻药的二师兄,思忖片刻,楚明歌打定主意,先往济仁堂走一趟,瞧瞧二师兄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主意既定,楚明歌当即唤来花谷、花灵。
“随我出府一趟。”
两个丫鬟一听能出门,欢喜得应声,转身便快步奔回住处取银钱。一旁立着的秋月与秋菊眼巴巴望着,满心艳羡,可郡主未曾发话,只敢按捺着心思不敢多言。
楚明歌瞧出二人眼底的期盼,淡淡开口:“你们两个也一同跟着。”
秋月秋菊瞬间眉眼发亮,齐齐屈膝:“谢郡主恩典!”
“只是回来之后课业加倍操练,今日暂且放你们半日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