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楚明歌踏回自家小院,简单打了盆温水梳洗干净,一身尘土尽数褪去,方才合衣躺倒在床上。
她没有闭眼,只怔怔望着头顶素净的木床顶,思绪纷乱如缠在一起的丝线,半点睡意也无。白日里一桩桩事在脑中反复盘旋,心头沉甸甸的,翻来覆去,终究是睡不着。
楚明歌轻轻侧过身子,合上双眼试图逼自己入眠,可脑子里纷乱的念头半点不肯停歇,辗转片刻又不耐地翻了回去。
窗棂未掩,清泠月光顺着缝隙淌进屋来,铺在地面与床沿,她静静凝着那片柔和又寒凉的月色,心口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长夜漫漫,全无半分困意。
陡然一声尖锐清亮的海东青啼鸣划破寂静夜色,楚明歌心头猛地一紧,再无半分怅惘。她猛地掀被起身,连布鞋都顾不上蹬,赤着脚快步冲到窗边,伸手拨开半扇窗棂向外望去。
楚明歌抬手,指尖戒指微微一晃,银光掠起。
空中盘旋的海东青见状振翅敛翼,轻巧落于窗台。她俯身细看,鸟腿处果然捆着一节细小竹筒,心头了然,定是三师姐差人送来的密信。
她连忙取下竹筒,拔开塞子,将里面卷着的纸条展开,借着窗外月色匆匆阅览。
纸条铺在月光下,楚明歌只扫一眼,眉头当即紧紧拧起。
信中写明三师姐不日便抵京城,而她一路尾随追踪的那伙人,也同期踏入城内。此事两厢重合,分明预示着风波将至,绝非虚言。
她目光下移,落到末尾一行小字,心头又是一沉——近来江湖上莫名销声匿迹的各路人士,大半都暗中聚集在了京城城郊一带。
指尖轻轻攥紧纸卷,心底隐隐生出不安,一场大乱,怕是正在京畿之地悄然酝酿。
月色寒凉,心事压得人心头发紧,楚明歌不敢有半分耽搁。她迅速折回床边,匆匆蹬好鞋袜,随手捞起一件外衫披在身上,衣袍系带都来不及仔细系整齐,步履匆匆便踏出了房门。
夜色深沉,府中回廊寂静无声,廊下灯笼轻轻摇曳,映得满地光影斑驳。她心底焦灼万分,三师姐的密信字字惊心,诡异集结的江湖人士、接踵入京的不明势力,处处透着凶险,若是晚一步禀报,恐生变数。
这个时候,想来父王定然是在王妃的院中安歇。没有丝毫犹豫,楚明歌提着裙摆,踩着满地清辉,飞身跃起穿过层层庭院,径直朝着王妃院落的方向疾跃而去,到了王妃院子,楚明歌停了下来,感觉现在闯进去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么晚了,都睡了。
楚明歌站在院门外犯了难,直接闯进去打扰父王和王妃温存也太不识趣。她脑子一转有了招:弄点动静出来,父王耳朵灵,一听见保准出来。
往前走两步瞅见一棵大树,抬头一看枝桠上蹲着俩暗卫。楚明歌冲他们招手:“你们俩下来!”
俩暗卫悄无声息跳落地,盯着半夜衣衫都没穿整齐的郡主,满脑袋问号,完全摸不清她要搞什么名堂。
楚明歌懒得管他们瞎琢磨,直接冲到树干跟前,攥起拳头“咚咚”砸了两下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院里。
屋里头定北王正跟王妃好好温存呢,冷不丁听见外头两声闷响,心里一紧,以为出了事。外衣随便往身上一搭,扣子都没扣好,慌慌张张披头散发就冲出门了。
定北王一出门看见是楚明歌,当场火气直冲头顶,扯着嗓子怒吼:“楚明歌!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折腾什么?你是想把王府掀翻天不成!”
旁边两个暗卫被这声咆哮吓得浑身一哆嗦,脚下发力唰地一下直接消失,原地只剩楚明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