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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钱多多一走,前厅瞬间安静下来。
王爷、王妃、一众长辈连同楚明月,全都目光齐齐落在楚明歌身上,眼神里明晃晃写满疑惑。
楚明歌转头对上一家人齐刷刷的视线,心里微微一慌,眨巴眨巴眼睛,故作镇定道:“呀,怎么了?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想问什么、有什么事直说呀!”
定北王捋着胡须,慢悠悠开口:“你平白借了百两黄金,这么大一笔银子,都拿去做什么了?”
一家人全都等着她回话。
楚明歌眼珠一转,坦然笑道:“父王,我是用来置办吃食和药材的。之前打算出门游历,提前备好疗伤丹药与干粮,一时手头现银不够,才临时向钱多多周转了一些。如今得了赏赐,刚好一次性还清,分毫不差。”
王妃闻言放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原来是置办外出的物资,下次要用钱只管和府里说,不必向外人借贷。”
楚明歌连连点头应下,赶紧顺着话头岔开话题,再也不提借钱的事。
这番说辞糊弄旁人尚可,定北王阅人无数,哪里会轻易相信。他面色一敛,沉声道:“你随我来书房。”
楚明歌瞬间垮下脸,垂着脑袋蔫蔫地应答:“是,父王。”
楚明歌的几位哥哥彼此对视一眼,心下好奇,都轻手轻脚地跟在二人身后,打算躲在书房外偷听。
楚明月和楚明柔瞧见几位兄长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好奇心顿起,也轻手轻脚地紧随在兄长身后,一同溜到书房外,打算偷听里面的谈话。
踏入书房,定北王面色凝重地端坐在书案之后。楚明歌耷拉着脑袋,乖乖站在案前,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一众兄妹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墙壁,竖起耳朵偷听房内的动静。
定北王余光瞥见窗纸上叠叠绰绰的人影,将一众儿女鬼鬼祟祟的模样尽收眼底,当即面色一沉,沉声喝道:“要听便大大方方进来,躲在门外偷偷摸摸,成何体统!”
门外几人浑身一僵,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窘迫,不敢再有半分躲藏。几兄妹乖乖推开房门,鱼贯而入,老老实实站到楚明歌身侧,齐刷刷排成一排,个个垂首敛神,噤若寒蝉。
偌大的书房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凝重不已。定北王目光扫过一排儿女,最终落回垂头丧气的楚明歌身上,语气严肃:“小七,方才前厅的谎话,不必再糊弄为父。百两黄金不是小数目,实话实说,你借来究竟做了什么?”
楚明歌肩膀微微一塌,心知彻底瞒不住了,小手悄悄攥起衣角,一脸心虚。
楚明歌纠结片刻,终于咬了咬唇,小手探入腰间荷包,摸出一块通体暗沉、纹路古朴的玄铁令牌,轻轻搁在定北王的书案之上。
她垂着眉眼,语气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忐忑:“父王,女儿没有说谎。当初是为了换这块令牌,所需资费实在高昂,我手边银两不够,才不得已向钱多多借了百两黄金,全程就只为了这一块令牌。”
定北王抬手拿起令牌,指尖抚过上面斑驳独特的古老纹路,神色凝重:“这是什么令牌?形制古朴,并非寻常物件。”
“是鬼市令牌。”
楚明歌话音刚落,站成一排的几位兄长与楚明月、楚明柔瞬间瞳孔骤缩,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地看向她,个个怔在原地。
鬼市隐匿朝野、神秘莫测,寻常权贵世家穷尽人脉财力都难以触及,万万没想到自家年纪最小的闺女,竟然手握鬼市通行令牌!
定北王捏着令牌,眼底的严厉悄然褪去,心底暗自惊诧不已。他原以为女儿只是肆意挥霍银两,没承想这丫头胆识眼界远超常人,竟有本事弄到世间稀缺的鬼市令牌,属实藏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