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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尘居里，老夫人正端着茶杯闲坐，听闻下人来报楚明歌再度晕厥，手中茶杯“啪”地摔落在地，瓷片碎裂声刺耳。她猛地抬眼，声音都带着颤：“你说什么？明歌丫头又晕了？”
老夫人全然不顾手上溅落的茶水，撩起衣摆快步往外走，语气急切：“走，随我去瞧瞧明歌。”
一家子慌了神，怎料动静太大，竟把老夫人也惊动了，连忙垂首站定。
老夫人径直到了楚明歌床边坐下，用手摸了摸楚明歌的头，见没发高烧，心里松了口气，转头问道：我好好的孙女，好不容易回来，你干了什么！
老夫人盯着自己这个儿子：你是不是打她了，要是打出个好歹来，我也赏你几板子。
老夫人又看向自己儿子身后，你们当哥哥姐姐的也不拦着点你们的父王。
楚霸天脸色瞬间煞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慌忙低头请罪，半点方才训斥人的气势都没了。
他身后的几个儿女闻言尽数低下头，神色惶恐又愧疚，局促地立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满屋鸦雀无声。
楚霸天上前一步，说道：母亲，小七没什么事，就是连日奔波，劳累过度，多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他话音落，神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不敢直视老夫人愠怒的眼眸。身后一众哥哥姐姐也都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静静立在一旁，谁也不敢插话辩解。
老夫人瞥他一眼，语气满是不满：“休要拿这话搪塞我。她一路辛苦本就体虚，你不安慰反倒斥责，安的什么心？
楚霸天无力反驳，认错道：是，是是儿子的错，可是母亲，你不知道这丫头一回来就干什么？
老夫人：干了什么？
“这丫头一回来就把大理寺弄的鸡飞狗跳，破坏房屋，到了宫里又把御书房的门给弄的四分五裂。您说她该不该打。”
老夫人听罢先是一怔，随即沉下脸，看向楚霸天：“就算她行事莽撞闯了祸，也轮不到你私下动粗。有过错便慢慢教导、严加管束，拳脚相向成何体统？”
她低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楚明歌，语气又软了几分：“她在外奔波本就辛苦，闯下事端自有旁人处置，你身为父亲，不问缘由便动怒斥责，实在不妥。”
宫中人传完口谕便离去，要求定北王赔付两处修缮银钱。老夫人轻叹一声，知晓此事理当妥善了结，心底暗自感慨孙女儿太过能闹，脸上不由得泛起几分尴尬。
她当即对林嬷嬷道：“赶路劳顿，腿脚有些不适，扶我回去。”随即又遣散院中众人：“明歌无碍，你们都散了。”
言毕，老夫人扶着林嬷嬷，快步离开了墨香庭。
院中人望着老夫人离去的背影，皆是心照不宣。谁都瞧得出老夫人是觉得面上挂不住，才借机脱身，一个个垂着头暗自忍笑，却没人敢点破这份窘迫，纷纷依言陆续散去。
翌日日头正中，暖融融的天光透过墨香庭的菱花窗棂，细细碎碎洒落在床榻锦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