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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来传旨的宫人赶到御书房,守殿公公连忙上前回话:“郡主方才禀明陛下,腹中饥饿,已然去往御膳房用膳了。”
宫人没法,只得折返慈宁宫回禀太后。
太后摆了摆手,笑着吩咐宫人:“既然在御膳房,你们便去那边候着,等她用完吃食,即刻把人领到慈宁宫来。”
宫人领命,转身直奔御膳房而去。
楚明歌酒足饭饱,慢悠悠踏出御膳房,一眼便见宫女立在门外等候。上前一问,才知是慈宁宫太后派人专程来寻。
她眼珠一转暗自盘算:去往慈宁宫陪太后闲谈,自在舒坦,远比留在御书房商议凶险大案省心,当即爽快应下,跟着宫女往慈宁宫走去。
萧景墨办妥差事,听闻楚明歌回京,立马动身去往东宫。
太子抬眼瞧他神色,一眼洞悉来意,含笑起身:“正好,一同过去,你也许久不曾拜见皇祖母了。”
二人整理衣饰,结伴动身前往慈宁宫。
楚明歌随着引路宫人踏入慈宁宫殿内,抬眼一扫,殿中果然坐了不少人。正中凤榻上端坐的是太后,神色雍容肃穆。下手两侧分列着皇后与各宫妃嫔,满室环佩叮当,气氛沉静又透着几分拘谨。
她敛了心神,依着规矩缓步上前,屈膝行礼:“臣女楚明歌,见过太后娘娘,见过皇后娘娘,各位娘娘安。”
楚明歌垂着头行完礼,心中暗自思忖。殿内气氛压抑,众人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处处透着紧绷。她暗暗腹诽:知情的晓得是传我来陪太后闲话,不知情的,怕是要以为这是特意召我前来兴师问罪了。
她面上依旧恭谨,不起半分异色,静静立在原地等候太后示下。
太后见楚明歌进来,当即朝她温和招手:“明歌丫头来了,快起身,到哀家身边来。”
楚明歌依言上前,刚站稳,一旁的淑贵妃便幽幽开口,语气阴阳怪气,满是针锋相对:“不愧是定北王府的七小姐,如今可是咱们陛下眼前最得宠的人!先前在大理寺闹得天翻地覆,甚至拆了御书房的门,陛下都舍不得责罚半分。就连太后亲自派人寻了两次,才总算把人请进宫来,当真是好大的体面!”
楚明歌心底当即翻了个大白眼,暗自嘀咕:
这淑贵妃到底什么毛病?
我不过就是打了她儿子而已!这事皇上早就盖棺定论,压根不是我的错,半点罪责都没有。
居然还揪着不放想秋后算账?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太后刚要开口说话,殿外忽然响起宫人清亮的传话:“太子殿下到!镇南王世子到!”
太后闻言微微一愣,眼底带着几分吃惊,心里疑惑今日太子和镇南王世子怎么会突然一同前来慈宁宫。皇后早前听圣上说起过,自家这位侄儿对楚明歌颇有心思,她心里一清二楚,当即凑到太后耳边,小声耳语起来。
楚明歌听见二人名号,心下一咯噔,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她此刻压根不想见到萧景墨,心里只盼着能赶紧脱身离开。
她暗自嘀咕:上次也不知他怎么回事,站在我前面又不说话,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弄得我反倒像做了亏心事一般。来就来吧,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楚明歌慢慢理顺心绪,压下杂念,紧张感也随之消散,整个人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