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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歌敛了心绪,起身缓步走出食铺,一路心神纷乱,满脑子仍是萧景墨孤寂的模样。
楚明歌不愿回府,纵身掠至封九尘身旁取走几壶果子酒,一言不发腾空离开,接连几个起落抵达最高观景台,决意在此留宿整夜。
萧景墨失魂落魄回到镇南王府,将自己锁在书房,取出装糖葫芦的木盒,凝望着里面的糖葫芦怔怔出神,脑海不断浮现楚明歌和那名男子相处的一幕幕。
镇南王与王妃方才还闲话帝王与定北王平日的趣闻,厅堂里笑语闲适,侍卫匆匆入内禀报世子在书房的近况,二人话音骤然顿住。
王妃眉梢一蹙,满脸茫然:“出门时尚且神采如常,不过外出闲逛一圈,归来便闭门独酌闷酒?”
镇南王搁下手中茶盏,面露诧异,素来沉稳克制的萧景墨从无这般失态之时,夫妻俩面面相对,满心揣测,猜不透儿子在外遭遇了什么烦心事。
王妃放心不下,起身想去书房敲门,却被镇南王伸手拦下。
“年轻人自有心事,贸然打扰反倒惹他心烦,先让人守在书房外,留心动静便是。”
另一边观景台上,夜风微凉。楚明歌席地而坐,挨个启开封九尘的果子酒,小口慢酌,望着城下万家灯火,暂且抛却王府里的纷纷扰扰。
烈酒入喉,愁绪层层翻涌,几杯过后萧景墨已然醉意深重。原本端正靠在椅上的身子慢慢歪靠桌沿,眉眼蒙着浓重酒雾,理智尽数被满腹相思磨散。
桌上那只盛着糖葫芦的木盒摆在眼前,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盒边,唇齿间反反复复,含糊不清呢喃着楚明歌的名字,一声轻过一声,混着酒气缠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时而蹙眉轻叹,时而低声絮语,满心郁结无处诉说,唯有醉后,藏在心底的牵挂才尽数脱口。
守在门外的侍从隐约听见内里反复的名字,不敢惊扰,悄悄将此事禀报给前厅的王爷与王妃。
侍从低声把书房里频频呢喃楚明歌之名一事回禀,王妃瞬时怔在原位,眼中满是惊诧,转头看向身侧镇南王。
“原来是为了心上人烦心。难不成他方才出门去向人家表露心意了?”
镇南王捻着指尖沉吟,眉头微蹙:“若是表白顺遂,该满心欢喜才是,怎会闭门闷酒、郁郁寡欢?怕是心意遭了回绝。”
王妃心头七上八下,既盼着儿子姻缘有着落,又心疼他失意买醉,左右琢磨不定,一时拿不准实情。
王妃敛去心头纷乱思绪,摆了摆手压下各样揣测:“眼下内情尚且不明,胡乱猜想无用,先静观几日再说。”
镇南王微微颔首,吩咐侍卫好生守在书房门外,留意萧景墨动静,切莫随意打搅。二人暂且搁下这件心事,只是闲谈间,目光总不由自主往书房方向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