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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进一步”四个字，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中了申阳内心最深处的痒处。他何尝不想摆脱这种仰人鼻息、朝不保夕的日子？何尝不想真正做一方霸主，而不是随时可能被碾死的墙头草？
宜阳乡侯见申阳意动，趁热打铁道：“大王，那默客卿口口声声说要将礼物献给项羽，岂不是愚蠢至极？且不说项王是否会相信我们的‘忠心’，就算信了，这些好东西还能回到我们手中吗？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反而可能让项王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更加变本加厉地勒索！反之，我们若收下，神不知鬼不觉，增强的是我们自己的实力！此消彼长，方是乱世生存之道！”
这番歪理邪说，结合着巨大的利益诱惑，彻底击溃了申阳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是啊，献给项羽，自己什么都得不到，还可能引来猜忌。留下来，却能实实在在壮大自己。至于风险……彭越不说，项羽怎么会知道？就算知道了，无凭无据……
贪婪的欲望如同野草，一旦有了合适的土壤，便疯狂滋长，将最后一点理智和恐惧都淹没殆尽。
申阳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决断的神情，那是一种被贪欲驱动的、近乎愚蠢的勇气：“诸位爱卿所言，甚合孤意！默客卿……终究是年轻，畏首畏尾，难成大事！此事，就依诸位之意办！”
他顿了顿，开始分配利益，这也是召集宗室们来的核心目的：“黄金，入库……不，暂时由宜阳乡侯代为保管，日后用于……用于招募壮士，购置军械。玉斗和歌姬，送入宫中。至于那十副犀甲……”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眼巴巴望着他的宗室们，“暂且由宜阳乡侯保管五副，其余五副，诸位爱卿商议着分配，务必谨慎，绝不可外泄！”
“大王英明！”宗室们喜形于色，纷纷叩首谢恩。一场瓜分敌国“赠礼”的盛宴，就在这暗室之中达成了共识。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靠着这笔横财，自己的家族势力将更上一层楼，却选择性忽略了这笔横财
“那……默客卿那边？”有人小心地问了一句。
申阳皱了皱眉，想起陈默在朝堂上那副“不吉利”的样子，挥了挥手道：“不必理会他。此事，与他无关了。他若识相，闭紧嘴巴，还能保住他的客卿之位。若再多言……”申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叮！检测到关键决策点。目标人物（申阳）“贪婪”属性爆发，成功压制“理智”与“恐惧”属性。历史偏差加速：河南国覆灭倒计时启动。宿主“默先生”利用价值急剧降低，被抛弃风险升至90%。系统备注：恭喜您亲眼见证了“利令智昏”的经典案例现场版。温馨提示：您预订的“背锅侠”VIP席位已升级为“头号祭品”至尊专座。”
系统的提示在陈默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欢快的嘲讽节奏。陈默此刻正站在庭院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将天空染成一片凄厉的血红色。
虽然无法亲临后宫那场密会，但他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会议的结果。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宗室们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得意，以及宫中隐隐传来的、搬运重物的细微声响，都印证了他的判断。
“完了……”陈默喃喃自语。
申阳和这群虫豸，已经亲手把绞索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还嫌不够紧，又使劲拽了拽。他现在唯一能期待的，就是项羽的屠刀够快，或者彭越的暗箭够准，让他能死得痛快一点，别被这群蠢货连累得遭受更多的折磨。
他甚至开始有点同情那十个即将被“处理”掉的楚军战俘。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这场肮脏交易中，随时可以被抹去的、无足轻重的棋子。
夜色，再次降临。但这一次，新郑城的夜晚，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黑暗和沉重。贪婪的盛宴刚刚开始，而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