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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之卑劣,用心之险恶,令人发指!
“走!带我去见熊启!”陈默怒火中烧,拉起李三就往外走。他倒要看看,这帮丘八能无法无天到什么程度!
然而,到了熊启的将军府,陈默连门都没能进去。守门的卫兵鼻孔朝天,直接拦驾:“将军正在操练军士,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闲杂人等?”陈默气极反笑,“本官乃大王亲封客卿,有要事面见熊将军!”
那卫兵皮笑肉不笑:“客卿大人,军务繁忙,不比你们文官清闲。您要有事,递个帖子,等将军有空了再说吧!”
赤裸裸的蔑视和羞辱!陈默知道,硬闯是没用的,反而会授人以柄。他强忍着把这卫兵脑袋拧下来的冲动,转身去了掌管律法的司寇衙门。
结果更令他心寒。司寇一听涉及军方和粮草,立刻变得支支吾吾,先是说证据不足,又说此事牵涉军务,应由大王或将军府自行处置,把皮球踢了个干干净净。
陈默站在司寇衙门冷清的院子里,看着手中那份被篡改的竹简,只觉得那朱笔的字迹,像鲜血一样刺眼。他空有客卿之名,却无丝毫实权。在军队系统根深蒂固的势力面前,在官官相护的官僚体系面前,他的道理,他的证据,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能再次求见申阳。这一次,申阳倒是见了他,但听完陈默义愤填膺的控诉后,申阳只是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
“默先生,军中事务,繁杂琐碎,有些误会也在所难免。熊将军乃国之柱石,性情是耿直了些,但绝不会无故诬陷一个小小仓曹。至于账目……或许是底下人记录有误?先生不必过于较真,此事……寡人会派人过问,定会水落石出,绝不会冤枉好人。”
一番和稀泥的官话,轻飘飘地将一场恶劣的栽赃事件,定性为“误会”和“记录有误”。陈默知道,申阳根本不想,也不敢去深究军队的问题。在楚汉夹缝中,他还要依靠熊启这些人来保命,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仓曹和小小的账目问题,去得罪军方?
从王宫出来,陈默得知,那个仓曹李三,已经被将军府的人带走了,美其名曰“协助调查”。结局可想而知。
陈默独自走在回府的路上,洛阳城的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他不仅没能推行任何改革,现在连最基本的公正都维护不了,甚至保不住一个无辜的小吏。
水利工程被宗室以荒唐理由阻断,清丈田亩遭遇软抵抗,如今连府库账目都被军方公然篡改诬陷……他的所有努力,在内外部势力的联合绞杀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只剩下一地泥泞。
“团队‘腐败抗性’归零,君主‘支持度’持续下降……”他想起系统之前的评价,此刻只觉得无比精准。
这内政,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而他,就是这个笑话里,最卖力演出,也最滑稽可怜的那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