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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逻辑简单直接,非常对普通士兵的胃口。李狗蛋立刻兴奋起来:“对!吓跑它!”
于是,在这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一场荒诞的“预警系统”安装工程,悄然展开了。陈默凭借着几次轮回中对军事常识的零星记忆,指挥着三个半懂不懂的帮手,在几条他认为最有可能被利用的、植被茂密的偏僻小径上,设置起了简陋的机关。
有的地方,他们把麻绳绷在离地一尺左右的高度,系上小铃铛。有的地方,则把瓦罐用细线悬在半空,搭成一个一碰就倒的简易支架。
整个过程充满了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意外。
李狗蛋毛手毛脚,差点把自己绊倒在自己设的绊索上,铃铛哗啦啦乱响,吓得他以为楚军已经杀到。
黑娃力气大,绷绳索时太过用力,直接把一段老旧的皮索给拽断了,摔了个屁股墩儿。
栓柱则对那个有裂纹的瓦罐产生了莫名的怜惜,小声问陈默:“默哥,这罐子怪可惜的,要不换个破点的?”
陈默哭笑不得,只能板起脸:“执行命令!破罐子才好,摔得响!”
看着这些歪歪扭扭、恐怕连只瘸腿兔子都未必能拦住的“预警装置”,陈默心里充满了巨大的荒谬感。这简直就像是用渔网去拦海啸,用玩具水枪去对抗钢铁洪流。他甚至能想象出,楚军精锐骑兵呼啸而过时,这些铃铛和瓦罐发出的微弱声响,会被雷鸣般的马蹄声瞬间淹没,连个屁都算不上。
布置完最后一处,四个人蹲在草丛里,看着那条隐没在黑暗中的小径,以及那根几乎看不见的绊索。
李狗蛋擦了把汗,满怀期待地问:“默哥,这玩意真能挡住楚军?”
陈默看着李狗蛋那憨厚而充满希望的脸,心中一酸,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虚伪的平静语气说:“挡不住。只想……求个心安。”
黑娃和栓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叮!宿主成功部署‘史前级预警系统’。覆盖范围:约等于三个足球场。预警效能:对野兔及以上单位可能有效。对历史洪流影响预估:无限接近于零。奖励:自我安慰值+5。”系统的吐槽如期而至,精准地戳破了这最后一点可怜的自我欺骗。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夕阳的余晖勉强穿透云层,给这片死寂的营地涂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远处的彭城方向,依旧隐约传来喧嚣,而近处的汉军营寨,在狂欢后的疲惫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死寂。
那些简陋的绊索和铃铛,在风中微微颤抖,如同他此刻的心。
它们什么也改变不了。
它们只是几个小人物,在无可抗拒的命运面前,所做的、最卑微、最徒劳、也最心酸的一次挣扎。
“回去吧。”陈默说道,声音平静无波。
至少,他试过了。
用这种近乎可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