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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天道法则的力量。”天喜说，“这是魂的力量。魂可以让法则听话。旧天道没有魂，所以你们用令牌的时候，法则只能听令牌的。令牌挖了节点，法则就没法反抗。我现在用魂调法则，法则自己会调整。”
姜尚真君走到最近的一根通天柱前，伸手摸柱面上的纹路。
他的手指顺着新纹路走了一遍，又走了一遍，然后转身看向天喜。
他的目光里多了一种天喜不认识的东西。
“天喜道友。”姜尚真君的声音很稳，“你的意思是，旧天道没有魂，所以天庭用令牌操控法则。现在天道有魂了，法则不再需要令牌来操控。它自己会判断、自己会调整、自己会补全。”
“对。”天喜说，“令牌不用补了。通天柱上的纹路已经改了。以后天庭的人再用令牌，法则会通过令牌感知使用者的状态，自动调整输出。不需要人工补节点。”
姜尚真君沉默了很久。
他转身看向殿内其他人。
镇岳真君站着，面色平静。
赤凰站在角落里，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像不服。
那个右手抬不过肩的老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夫姜尚。”姜尚真君忽然朝天喜拱了拱手，“天庭司天监首座。修行一千两百年。今日之前，老夫以为天道是可以被理解、被运用、被管理的。今日之后，老夫知道天道比老夫想的要深得多。”
天喜偏了偏头。“你不用想那么深。我就是个学做饭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赤凰第一个笑出了声。
很短，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紧接着镇岳真君的肩膀抖了一下，姜尚真君的脸皮也抽了抽。
那个右手抬不过肩的老者没笑，但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了，攥了攥拳，又松开。
姜尚真君清了一下嗓子。
“天喜道友。今日评估到此为止。诸圣若有异议，可私下再来找老夫议论。散了吧。”
老者们陆续起身离开。
经过天喜身边时，有几个人多看了它一眼，目光比来时温和了些。
右手抬不过肩的那个老者是最后一个走的，走到天喜面前时停了一下。
“老夫姓严。右手确实抬不过肩。一百多年了。”严姓老者顿了顿，“你刚才说魂可以让法则听话。那老夫的右手，是不是也能治？”
天喜抬头看他。“能。但你要来合欢宗。带咸菜。”
严姓老者嘴角抽了一下。“什么咸菜？”
“阿秀腌的。青石镇。咸的。”天喜站起来，“来了就知道。”
严姓老者没再问，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他的步子比来时快，右手虽然还抬不过肩，但走路的时候甩动的幅度大了一点。
天喜走出主殿的时候，沈青梧在门口等着。
她今天没进殿，站在外面从头看到尾。
玉简攥在手里，记了密密麻麻三页。
“你刚才用魂光改通天柱的时候，”沈青梧开口，“殿外所有银甲侍卫的令牌都碎了。”
天喜低头看自己的手。
“碎了就碎了。”沈青梧合上玉简，“反正以后用不着了。”
天喜把手揣进袖子里，往南天门走。
路过那排银甲侍卫时，它扫了一眼他们腰间，令牌确实碎了，但碎的方式和之前不一样，不是裂成两半，是碎成了粉末，只剩个空壳挂着。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天喜走过去，伸手在最近一个侍卫的腰间空壳上碰了一下。
空壳里残留的法则碎片被魂光轻轻一引，重新聚拢，凝成了一条新的纹路，贴在侍卫腰间。
纹路很简单，只有一条线，但干净完整。
侍卫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纹路，又抬头看天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天喜没管他，继续往外走。
沈青梧跟在后面，看着天喜的背影。
天喜的步子比来时慢，但稳，灰白袍子在空旷的长街上拖出一道影子。
走到南天门外时，沈青梧忽然开口。
“天喜。”
“嗯。”
“你今天在殿里说的那些，林清欢知道吗？”
天喜想了想。“不知道。回去跟他说。”
“你觉得他会怎么说？”
天喜偏了偏头，认真想了想。“他大概会说，早就知道了，就等你们自己发现。”
沈青梧没接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南天门，外面的天光比殿内亮得多，照得整条长街明晃晃的。
天喜眯了眯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那颗暗灰色的痣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它知道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