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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林清欢说。
两人往回走。
雨里的山路湿滑，林清欢走得慢，天喜跟着他的步子。
走到半路时天喜忽然停下来，偏头看向路边的草丛。
草丛里有一只受伤的鸟，翅膀折了，被雨打得缩成一团。
天喜蹲下来看了看那只鸟，然后站起来继续走。
“不救？”林清欢问。
“救。”天喜说，“但感觉不到了。”
它走回去，蹲下，小心翼翼地把鸟捧起来。
鸟在它掌心瑟瑟发抖，翅膀歪着，但还活着。
天喜用一丝灵力把鸟的翅膀接上，又输了点灵力帮它恢复体力。
鸟扑棱了几下翅膀，飞走了。
天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以前救它的时候，左胸会酸。现在不酸了。但我知道该救。”
林清欢看着它，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
走到别院门口时，石头跑出来。
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被雷声吵醒。
“天喜！”石头跑过来抱住它的腿，“你淋湿了。”
“下雨了。”
“你冷不冷？”
“不冷。”天喜低头看他，“回去睡觉。”
石头没动，仰头看着天喜的脸。
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摸了摸天喜的右眼
指尖碰到的皮肤是干的，凉的，和平时一样。
“你没哭。”石头说。
“嗯。今天没哭。”
“以后还哭吗？”
天喜想了想。“不知道。可能不哭了。”
石头皱起眉。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塞进天喜手里。
天喜低头看，是一颗青枣。
石头攥了很久，枣皮上的青色被手心捂成了暗绿色。
“给你吃。”石头说，“甜的。”
天喜把青枣塞进嘴里。
嚼了嚼。甜的，比上次那颗熟了很多。
“甜。”天喜说。
石头咧嘴笑了。
他松开手，跑回屋里去了，一边跑一边喊赵灵儿说天喜回来了。
赵灵儿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骂他半夜不睡觉跑出去。
天喜站在院子里，雨已经小了。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三条法则纹路亮着，底下的魂稳稳地撑着经脉。
它攥了攥拳，又松开。
林清欢站在回廊下，看着天喜在雨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厨房。
厨房的灯亮着，赵灵儿在给石头热包子，天喜走过去帮忙。
窗纸上映着三个人的影子，一大两小，晃来晃去。
沈青梧站在客院门口，隔着雨幕看着厨房的方向。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屋，提笔在玉简上写了一行字。
“米粒融合完成。天喜失去‘悲’之法则，魂觉醒。观察中。”
写完她把玉简搁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云层散开，月光漏下来，把合欢宗的山峦照成银灰色。
她忽然想起林清欢说过的话……“天喜学的是你的选择方式。等它把七情六欲都长全了，它就是一个拥有天道之力、用你的思维方式做判断的存在。”
现在天喜少了一条法则，多了一个魂。
它还是天喜。但和昨天不一样了。
沈青梧吹灭灯，躺下。
闭上眼睛之前，她忽然想，明天天喜还会不会教石头感应灵气。
应该会。
它该做的事一件都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