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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用自己的身体记忆火候。”妙音轻声说。
“笨办法。”云萝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靠在门框上打哈欠。
“笨办法但有用。”林清欢说，“比用天道法则烧锅强。”
天喜摸了小半个时辰，收回手指。指尖微微发红，但没有水泡。
它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会儿，转身对赵灵儿说：“再来一次。我来烧。”
赵灵儿看了看林清欢，林清欢点了头。
赵灵儿让开位置，天喜蹲到灶前，这次没用任何法则之力，伸手拿了根柴，仔细看了看火势，然后慢慢送进灶膛。
火苗舔上柴头，慢慢旺起来，不猛不弱。锅里的水开始冒泡，一点点沸腾。
“成了。”天喜说。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琉璃珠子里映出的火光比平时跳得快了些。
早饭端上桌的时候，粥煮得确实不错。
天喜坐在桌边，手里端着碗，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粥，鼻子凑近闻了闻。
它不需要吃饭，但学着人类的模样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送进嘴里嚼了嚼。
“什么感觉？”妖妖坐在对面，尾巴尖扫过它的手背。
天喜嚼了很久，咽下去，说：“咸。脆。没别的了。”
“那你吃它干什么？”
“体验。”天喜又夹了一筷子，“你说过，你第一次吃人类食物的时候，觉得好吃。我想知道好吃是什么感觉。”
妖妖耳朵抖了抖，没再说话，闷头喝粥。
但林清欢注意到，妖妖把自己碗里的肉干夹了两块放到天喜碗里。
天喜低头看着肉干，又抬头看妖妖，然后夹起来吃了。
还是嚼很久才咽，吃完说了句：“嚼劲比咸菜大。”
妖妖尾巴尖抽了一下，嘴角绷着，但没绷住，翘了翘。
早饭后，苏雪来找林清欢，说山门来了客人。
林清欢让天喜留在别院继续“体验日常”，自己带着苏雪去了前山。走到半路，苏雪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别院方向。
“怎么了？”
“你觉不觉得，”苏雪斟酌着措辞，“天喜化形之后，越来越像……”
“像什么？”
“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苏雪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想试，什么都学得很快。但它有天道的力量。一个拥有天道之力的孩子，放在合欢宗里，万一哪天闯祸……”
“所以得有人看着它。”林清欢接过话。
“谁看？”
林清欢想了想。
七女主各有各的事，他自己身体还没好全。
天喜需要的是一个有耐心、懂分寸、能教它又不惯着它的人。
他脑子里过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媚儿。”林清欢说。
苏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白媚儿性子最稳，话少但每句都在点子上，她教天喜不会急，也不会像赵灵儿那样被气到跳脚。
“我去跟她说。”苏雪转身往回走。
林清欢叫住她：“顺便跟天喜说一声，以后它每天来合欢宗，第一件事是去找媚儿报到。媚儿让它做什么它做什么，不许用天道法则。”
“它要是不听呢？”
“你跟它说，不听话就不让它在合欢宗待了。”林清欢顿了顿，“它受不了这个。”
苏雪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探询，但没多问，转身走了。
林清欢继续往前走，山门的钟声响了三下，有客到。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的五指，虽然还不能打架，但走路做事都不碍了。
天喜“学做人”的路才刚开始，合欢宗的日子还长。
但他心里隐约觉得，天喜的到来，可能比想象中更快地会带来一些变化。
一个天道，哪怕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天道，放在人间，就像把一滴墨滴进清水里。
山门前，一个穿着黑底金纹袍服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
他身后跟着两名灰衣侍从，腰间挂着刻有“天庭”二字的令牌。
林清欢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面上不动声色。
天庭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