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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沿着那道细线的方向继续追查下去,只是把它圈出来,确认它的位置已经被标记过了。
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新通道正在保持着稳定的流速,像是一条已经被纳入体系并且保持正常运行状态的灵力路径,正在以均匀的速度向下一段防线延伸,不需要额外的调整和干预来维持它的持续运转。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灵田方向的水流声隔着回廊传过来。
那处偏差已经在数据传送路线上被标记了,方向也已经确认了,它会在不被干扰的状态下自然地收束到它该在的位置,等待被后续数据验证或淘汰。
奸细被隔离后的第四天,联盟的数据系统恢复了稳定。
灵田边缘的灵力波动记录不再出现偏差,灵泉洞东侧的巡逻数据也回到了正常范围。
林清欢在那天早上做了一件事:她让人在前殿偏厅的墙上挂了一块旧木板,把七界方位图钉在木板上,旁边贴上几排裁剪整齐的纸条,每一张纸条上写着一项任务,某段防线的布设进度、某一处旧通道入口的封堵状态、某一段灵脉边缘的监测周期。
纸条用不同颜色区分紧急程度:红色需要立即处理,黄色需要三天内确认,白色是常规项。她把纸条按期限排列,标注了对应的负责方和截止时间,然后退后两步,看了一眼整面墙的布局,确认信息密度和清晰度都满足同步交接的标准。
当天下午,云萝路过偏厅门口时停了一下,她走进来,站在木板前看了一会儿:“你这些纸条,是按什么顺序排的?”
“按截止时间。最左边是今天需要确认的,最右边是七天后才到期的。每一列对应一个负责方。”林清欢站在木板侧面,“这样谁负责哪一段、还差多少,看一眼就知道。”
云萝看了一遍墙上的纸条分布:“这个方法比口头的传递更清晰。你不用每天问每个人进度,只要看墙上纸条的状态就能判断哪些路径是畅通的,哪些位置需要优先介入。”
李渡在傍晚也来了一趟,他站在木板前看了片刻:“这些纸条的排列顺序和灵力走向的优先级吻合。你把旧通道入口封堵的优先级排在了灵脉边缘监测的前面,说明你认为封堵入口比持续监测更紧迫。”
“入口不封堵,监测再多也只是记录,不是阻断。”
李渡没有再问,沿着回廊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偏厅的木板前陆续有不同的人来查看。各方的代表和各段防线的负责人会在经过偏厅时停下来看一眼自己负责的区域,确认纸条位置和标注内容,调整任务顺序。
有人会把自己的进度在纸条上添一笔,有人会把已经完成的纸条撤下来放进旧木盒里,有人会在自己的纸条边缘加注一行简短的备注。
第五天傍晚,妖妖站在木板前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一张黄色纸条从左列移到右列:“你这个方法,比妖族沿用了几百年的传讯系统更快。妖族那边通常是一个任务完成后再分配下一个任务,你现在是把所有的任务都挂在同一面墙上,让每个负责方自己判断优先级。”
“如果每段防线都有人能独立判断优先级,那整体的步调就可以在不需要统一指挥的情况下保持同步,不会因为任务堆积而产生拥堵,也不会因为指令延迟而出现空缺。”
妖妖没有反驳,站在木板前,像是一个习惯于沿袭旧方法运行的人,在看到新路径以更快的速度取得进展后,继续用自己的方式保持着与新系统之间的步调一致。
当天深夜,林清欢一个人站在偏厅里,确认木板上的每一张纸条状态都与其负责方的实际进度一致。
七界联盟的数据流、任务流、协调流,已经被重新梳理并整合到同一个可视化的系统里。
她不需要每天召开会议,不需要逐个询问进度,只需要站在木板前扫一眼,就能确认哪些路径是畅通的,哪些位置需要优先介入。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新通道正以稳定的频率输送灵力。
七界联盟正在高效运转,而她只需要确保这套系统的核心机制足够稳固,就能在不亲自介入的情况下确保整体步调一致。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那面挂满纸条的木板,然后转身走回住处,带上了门。
夜风沿着门缝挤进来,吹动偏厅木板上那些纸条的边缘,像是正在替她确认所有任务都在各自的位置上保持着应有的节奏,等待着明天被确认或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