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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人开始陆续起身，有人沿着回廊走回住处，有人站在门外交谈。
林清欢站在七界方位图前没有动，元婴正在以稳定的频率持续运转着。她看着桌面上的旧册边缘已经被反复翻动过很多次，折痕也比之前更深了。
她伸手把桌面上的旧册合上，放在一旁，然后站起来，沿着回廊走回住处。
各方已经同意建立正式的七界联盟，各段防线的主责方和布设范围也明确下来了。
她不需要再反复确认路径的走向，因为防线已经布设好了。
大会散场后的第二天清晨，李渡带着一份手抄的确认函来到林清欢住处门口。
他站在门外没有进来，把确认函递到门边：“各方的布设范围已经全部同步到联盟的数据系统了。分段防线的主责方和覆盖范围都明确下来了。”他把确认函放在窗台上，“还有一件事，仙帝让我转告你，大会结束后，各方代表私下交换意见时，普遍认为联盟的盟主由你来担任是最合适的。这不是仙帝的安排，是各方自己提出的。”
林清欢站在门内，没有接过那份确认函，只是看了它一眼：“盟主是各方自己提出的，还是有人先提了，其他人跟着表态的？”
“先提的是赵灵儿陛下，她说联盟是你一手建立的，并且你对魔教推进路径的熟悉程度和对旧通道系统的了解程度是其他人目前无法替代的。”李渡说，“其他代表没有反对意见，逐一表态支持。”
林清欢沉默了一会儿：“盟主的职责是什么？”
“协调各方防线之间的衔接，确保三段防线的布设范围不会出现重叠或空缺，并在需要时调整布防节奏和补位方向。”
“那我在灵田的时候，联盟的日常事务由谁来处理？”
“仙帝让我暂时代为处理联盟的日常事务。如果有需要协调的问题，我会先整理好再向你汇报。”
林清欢把目光从窗台上那份确认函移开：“那就按这个安排执行。盟主的名义我接受，但联盟的日常运作由你负责协调和处理，不需要通过我来中转。”
李渡没有多问，沿着回廊走了。
当天下午，仙帝在侧厅召见了她。
他没有提“盟主”的事，也没有确认她是否愿意接受这个职位，他拿出新绘制的七界方位图，图上的防线标注比他之前看到的版本更为细致：“各方的布设范围都已经确认了，三段防线之间没有出现重叠或空缺。”
“那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只是确认一下你是否真的打算以盟主的身份继续推进。”仙帝说，“如果你成为盟主，你要同时协调七个方向的力量，确保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不会因为步调不一致而产生新的裂隙。盟主不是用来站在高处发号施令的，而是用来确保所有路径在同一个方向上不会相互脱离的。”
林清欢说：“我知道。”
仙帝没有追问，把新绘制的七界方位图推到她面前：“这幅图是按照各方的布设范围重新画过的，留着用吧。”
当天傍晚，林清欢沿着回廊走到灵田边缘，蹲下来调整了一下分水口的流速。
石片卡进槽位后，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听到脚步声从回廊方向传来。云萝走过来，在灵田边站定：“我听说盟主的事已经定下来了，各方都表态支持你。”
“那不是我要求的，是赵灵儿先提的，其他代表跟着表态。”
“我知道。”云萝蹲在水渠边，“如果盟主职位需要有人同时协调七条路径的走向，那这个位置确实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但你不会因为被推举为盟主就改变你蹲在灵田边调水渠的习惯，也不会因此就开始站在高处发号施令。”
林清欢站起来：“盟主不是什么需要特别回应的职位，它只是确保七条路径在同一个方向上不会相互脱离的一种手段。”
云萝没有再追问，沿着来路走回住处方向。
林清欢蹲在灵田边，把分水口边缘一块被水流冲偏的碎石重新归位。
各方代表推举她为盟主，是因为她对旧通道系统的熟悉程度和她在七界之间建立的连接关系。
赵灵儿在大会上主动提名她，其他人没有反对，不是因为他们同意她应该成为领袖，而是因为他们在各个位置上都以自己的方式确认过她的路径判断方式和应对节奏，她在七界之间建立的连接关系在协调推进的过程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合力效应，可以确保整体步调一致。
夜色正在合拢，她站起来沿着回廊走回住处，在窗边坐下来，元婴在丹田里持续运转着。
盟主的名号已经落定了，但她不需要展示权力来确认位置，也不需要通过指挥他人来强化路径的存在感。
她只需要确保自己仍然蹲在灵田边，依然能够探到分水口的流速是否正常，就能让其他的事情在不需要她额外介入的情况下维持自身的稳定运转。
窗台上的确认函还在原处，她没有拿起来看。
风从窗台边缘穿过，吹动纸页边缘。
她伸手按平纸角，把窗户关上，在逐渐变暗的光线中坐了一会儿。
联盟已经布设完毕了，盟主的名义也已经落定了，她不需要站在高处确认自己的位置，因为那些路径已经被提前铺好了，并且正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持续运行着，不需要通过她的目光和手势来维持它们的走向和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