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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没有带随从。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殿内：“你收到我的信了。”
“收到了。”
她在偏殿内看了一圈，在椅子上坐下来。她没有提婚书的事，也没有立刻开始说凡间灵脉边界的数据，只问了一句：“你在仙帝宫这段时间，联盟的运作情况怎么样了？”
林清欢把联盟最近几轮数据和几次行动的概况说了一遍，她的目光在殿内扫过时，看到云萝已经走到偏殿侧门边了。
云萝在门边站定：“凡间的数据，上次送来的记录我核对过了。边界附着物的分布范围没有扩大，但颜色加深了一度。”
赵灵儿侧过头：“颜色加深的程度，你记录下来了？”
“记录下来了。”云萝说，“在上一份简报的附录里标注了。”
赵灵儿没有继续追问，靠在椅背上。
殿内安静了片刻，回廊方向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在侧门处停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
白媚儿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没有开口，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落在赵灵儿身上片刻，又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苏雪从偏殿正门走了进来，没有在门口停留，走到窗边，靠着窗台站定了。
紧接着，妖妖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一点风带来的沙沙声：“你这里今天很热闹。”
她走进来，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像是走进了一间与她无关的房间。
柳如烟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出现在偏殿侧门，在门边站定：“仙宗的数据今天刚整理完，我顺便送过来。”
六个人全部到齐了。
偏殿内的座位分布得很自然，苏雪靠着窗台，云萝站在侧门附近，妖妖坐在椅子上，白媚儿在角落，柳如烟在门边没有坐下，赵灵儿坐在第一排靠近门口的位置。
林清欢没有站起来，没有刻意调整自己的站位来平衡场内的重心的分布，只是在原地坐着。
赵灵儿第一个开口：“既然人齐了，那有些话可以当面说清楚。凡间灵脉边界的数据我会继续提供，不需要用婚书来维持合作。那封婚书我仍然认为是有效的选项，但执行与否，取决于你。”
“凡间的数据传送周期不会改变，婚书不会影响数据渠道的稳定。”
妖妖靠在椅背上：“妖族那边也有同样的提议。如果你需要的话。”
云萝侧过头，目光在妖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合欢宗这边不需要额外的东西。该提供的数据已经在提供了，不需要别的条件来确认。”
柳如烟在门边没有说话，像是不需要通过表态来表明自己的位置。白媚儿没有开口。苏雪没有开口。
林清欢坐在原地，把她刚才说过的关于婚书的回应重复了一遍：“联盟不需要通过婚书来维持数据渠道的稳定。数据系统应该由数据本身来维持，不应该依赖于额外的关系结构。”她说完之后，把目光从赵灵儿身上移开，扫过殿内每一个人的脸，“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承诺了的事情能够持续完成，渠道就会始终开放。”
殿内安静了片刻。
云萝的目光落在地上，又抬起来。
妖妖靠在椅背上，没有反驳。
白媚儿依然沉默着，但她端起了手边的茶。
柳如烟依然站在门边。
赵灵儿靠在椅背上，没有追问。
林清欢站起来：“今天的简报我还会按固定时间整理送出。数据周期不变，传送方式不变。如果其他方面有变化，我会提前通知。”
她侧过身，“偏殿里的茶已经换过了，你们自己聊。”她走出殿门的时候没有特意放慢脚步，在走回住处的路上，她想着六个人同时在场的局面已经落定成了她们各自的位置。
那些话已经说完了，不需要再特意做些什么来让气氛平稳下来。
她走回住处后在窗边坐下来，片刻的安静之后，她开始核对该周期最后一组数据，确认全部在误差范围内之后，合上旧册，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拦不住她们，也不打算拦住。
她会等着她们自己走过来，走到她面前，等她回头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