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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阵,前方的坡顶出现一片略微平整的地面。
两人在坡顶站定,风从前方吹过来,带着比紫树林边缘更干的气息。
前方的地面颜色比坡面更浅,是一片灰白色的开阔地,视野范围比紫树林边缘更宽,能看到远处的地平线。
两人在坡顶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走下坡。
林清欢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前方的灰白色地面,像在确认它与之前走过的那些区域之间是否存在尚未被发现的连接。
云萝侧过头:“前面还有路。”
林清欢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前方的地面,像在确认它是否值得走下去,然后侧过头:“明天可以再往前走一段。”
云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两人在坡顶站了一会儿,暮色正在缓慢地加深,把那片灰白色地面的边缘收拢成一道平整的暗线。
林清欢转过身时,云萝也转过来,两人沿着来路走回岔路方向,步伐比去时稍慢一些,像是一段路正在被重新确认可以被这样走完。
在岔路口分开时,云萝没有说“明天见”,只是在走了两步之后停下来,侧过头:“如果明天走到那片灰白色地面的尽头,你还会继续往前走吗?”
“会。”林清欢说,“如果还有路的话。”她说完之后没有立刻转身,站在岔路口看着她。
风沿着岔路内侧吹过来,在两人之间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像是正在替她们确认这段距离是否已经足够近了。
云萝收回目光,沿着屋侧走回自己那边。
林清欢在岔路口站了一会儿,暮色正在变深,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根处的旧压痕已经在无数个傍晚的暮色中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层更深一些的印记,在她指缝间缓慢沉淀。
她转身走进屋里,没有回头,也没有再把明天的方向重新确认一遍。
夜风沿着门缝挤进来,在桌脚边短暂地绕了一圈,然后沿着来路退出去,像是正在替她确认那条路还在那里,不需要再被重新约定时间了。
那道坡,她们又走了几次。
每次走到坡顶,她们都会停一会儿,站在那片灰白色开阔地的边缘,风吹过来,带着比紫树林边缘更干的气息。
第四天傍晚,两人在坡顶站定,林清欢沿着坡顶的边缘走了一小段,在一块微微凸起的浅色石头旁停下来。
石头颜色与周围的地面相近,边缘被风沙打磨得平滑,像是被放置在这里很久了。她在石头旁边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它的表面,触感偏凉,表面光滑,没有明显的刻痕或附着物。
“石头的位置,和其他标记点之间没有明显对应。”林清欢说,“可能只是自然形成的。”
云萝也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用手背贴了一下石头表面:“边缘确实平滑,像是被风沙打磨了很久。如果它本身没有人为痕迹,那它可能只是被冲刷到这里的。”
两人在石头旁边蹲了一会儿,没有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在石头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岔路方向。
走到岔路口时,云萝比平时多停了一会儿,侧过头:“明天还走那道坡吗?”
“走。”林清欢说,“走到坡顶坐一会儿就回来。”
她说完,沿着屋侧走回矮屋,没有回头。
暮色正在她身后合拢,把坡顶那道灰白色地面的边缘收窄成一道细线。
岔路口的风绕过她走过的路径,在她身后留下了一道浅痕,然后缓慢地落定,像是替她把明天要走的那段距离重新确认过了,不需要再特意提起。
回到矮屋后,她坐在门槛上,夜色正在从紫树林方向缓慢地漫过来。
云萝已经走了,风沿着岔路内侧穿过,在门框边缘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散开了。
她靠着门框坐着,没有立刻进屋,让夜风在门槛边缘多停留了一会儿,等它自己散开,然后站起来,转身走进屋里,门在她身后虚掩着,留了一道窄缝。
夜风沿着那道缝隙挤进来,在桌脚边绕了一圈,又沿着来路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