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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开阔地深处吹过来，在她们脚边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沿着碎石地的方向退去。
林清欢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云萝也把窄刃铲靠在墙边，和她一起站着。
两人看着硬质表面最后消失的位置，像是看着一段已经被确认的地形轮廓，不需要再添任何标记。
风沿着地面边缘经过，绕着她脚边的墙根转了一下，然后沿着碎石地退回了岔路方向，把两人之间那片无人涉足的空地又重新填平了一层。
林清欢侧过头，云萝正在把窄刃铲上沾的沙土在靴边磕掉，动作比平时慢一些。
她把铲子收好，在站直的时候说：“风变大了，明天再过来看看吧。”
林清欢说：“那就明天。”她站在墙边没有动，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看着云萝把窄刃铲放回墙边，然后走到她旁边站住，两人各自看向前方。她侧过头，声音放轻了一些：“我明天也会过来。”
风从岔路深处吹过来，在她们脚边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像是正在把最后一段确认过的距离收进地面。
两人没有再说话，沿着碎石地走回岔路口，在暮色中分开时，各自走回自己的住处，像是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道硬质表面尽头的位置，后来没有再延伸出新的痕迹。
林清欢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去看了几次，确认那道边缘确实没有在更远处重新露出。
她沿着硬质表面最后消失的方向又往前走了几趟，没有找到新的旧痕或浅色区域。
风继续吹着，把边缘的沙土重新覆盖了一层又一层，那道尽头的位置正在缓慢地与周围地面融为一体。
第五天傍晚，她在岔路口站了一会儿，看到云萝从紫树林方向走过来，走到岔路口时停住了，没有越过那道界线，在边缘站定：“那道尽头的位置，这几天还有变化吗？”
“没有。”林清欢说，“沙土覆盖得越来越厚了。”
云萝没有追问，在岔路口站了一会儿，暮色正在她们之间缓慢地加深，风沿着岔路内侧的地面吹过来，在两人之间短暂地绕了一圈。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一些：“那就不找了。”
林清欢靠着岔路口的矮墙站着，风绕过她脚边，沿着屋侧散开了。
她侧过头，云萝还没走，站在岔路边缘，视线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像是在等一句不必急着说出口的话。
“不找了。”林清欢说，“那段路已经走完了。”她说完之后没有急着回屋，在那里多站了一会儿，云萝也没有转身离开，两人站在岔路口两侧，风沿着岔路内侧的旧地表吹过来，在她们之间短暂地绕了一圈。
暮色正在紫树林方向缓慢地合拢，把她们之间那道已经确认过的距离收拢成一道平整的暗线。
林清欢在岔路边缘站了一会儿，侧过身，沿着屋侧的灰白色小路走回矮屋。
走了几步之后她放慢了速度，云萝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跟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在岔路口分开时没有说“明天见”，像是知道她明天还会在那里。
林清欢走进屋里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窄缝，夜风沿着那道缝隙挤进来，在她脚边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沿着来路退了出去。
这道裂隙已经开始在夜色中缓慢地收拢，像是正在被风沙重新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