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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可能还有，只是被掩埋了。”林清欢说，“也可能是真的到尽头了。”
两人在浅槽边缘站了一会儿，风从开阔地吹过来，在她们脚边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又散开了。
云萝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比之前更轻一些，像一道正在缓慢收窄的间隙：“那如果前面真的是尽头，你会往回走吗？”
林清欢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原地，视线落在那片开阔地的边缘，像是正在确认一道尚未看到的方向线：“可能会在边缘再坐一会儿。”她在开阔地边缘坐下来，风从灰白色的地面吹过来，绕过她脚边，沿着来路退回了浅槽深处。云萝也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比之前更短的距离。
暮色从碎石地的方向缓慢地铺开，像一层正在被摊平的浅色布料。
风绕过两人脚边，在碎石与沙土交界的边缘留下了一道弧形的痕迹，又向远处散开了。
林清欢坐在原地，没有起来，也没有急着回矮屋，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侧过头说：“明天如果天气好的话，我想沿着这片开阔地的边缘走一段，看看远处还有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标记。”
云萝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会说这句话一样，在她开口之前就已经偏过头来：“我跟你一起去。”
夜色在她们面前的地面上缓慢地加深，风把碎石与沙土交界处的弧形痕迹抹平了一层，把这道已经成型但尚未命名的路线留在夜色中，留待明天的光线重新照亮它的轮廓。
第二天清晨，风比前几天更轻一些。
两人沿着碎石地走到浅槽末端，在那片开阔地边缘停下，没有直接走进去，先沿着边缘走了一段。
开阔地的范围比预想中更大，灰白色的地面在晨光中延伸到远处，表面平整，没有明显的色差或地形起伏。
林清欢沿着边缘走了一小段，在开阔地与碎石地交界的位置停下来，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地面。
土质紧实，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沙，没有硬质触感。
她站起来，沿着交界线继续走了几十步，看到前方的地面颜色开始出现变化，像是一层颜色更浅的土质覆盖层在沙土表面形成了一片颜色略浅的区域。
那片区域的边缘不规整，但范围不小。
云萝在她旁边蹲下来，用手背扫开表层的沙土，下方的质地紧实，颜色与圆环材质相近，但没有明显的拼接线或边缘轮廓，像是被长期掩埋后已经与周围沙土融为一体了。
她抬头看向林清欢：“可能是被埋得更深的结构。”
林清欢蹲下来，沿着那片浅色区域的外沿用靴尖压了一道浅线，没有继续往下挖，先沿着那道浅线的方向走了一段，确认它的延伸方向与浅槽的方向一致，然后站定，沿着浅色区域的边缘又走了一圈：“这片区域的边缘走向和之前清理出的路径方向一致，可能是同一段结构被埋得更深了。”
云萝站起来，把手上沾的沙土在衣摆上拍了拍：“如果方向一致，那它可能就是那段旧地表在更远处的延续。”
两人在浅色区域边缘站了一会儿，风从开阔地深处吹过来，在她们脚边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这片区域是否已经被发现了。
林清欢侧过头说：“今天先确认位置，不急。”她站了片刻，然后沿着来路走回碎石地方向。
云萝跟在她旁边，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在浅槽边缘，两人停下来，风穿过两侧地势间的空隙，带着干燥的气息，沿着碎石地的地面铺开。
林清欢站在那里，风从她身侧穿过，把她衣摆的边缘吹动了一下又放下，像是替她确认了一下方向。
她没有侧头去看云萝，但放慢了脚步，等了一下她跟上来，才继续沿着碎石地走回矮屋方向。
暮色正在缓慢地铺开，把开阔地边缘那片颜色略深的区域重新收拢成一道模糊的轮廓。
夜风沿着碎石地的浅槽灌进来，把她靴边沾的浅色沙土也吹落了一些，像是把那片区域的位置又往地面深处按了按，留在明天的光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