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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槽可能是后期形成的,”林清欢说,“比旧痕晚。”
云萝站在她旁边,把窄铲靠在脚边:“那旧痕可能在沟槽
两人在沟槽边缘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确认沟槽另一侧是否有旧痕的延续。
风从沟槽上方掠过,在沙土表面形成几道平行的浅纹。
林清欢蹲下来,用短铲在沟槽边缘划了一条浅线,然后站起来,沿着沟槽边缘走了十几步,又停了一下:“如果这一侧确实没有延伸,那旧痕可能就在这一段中断了。”
她没有继续往下挖,也没有沿着沟槽边缘扩大清理范围,只是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用指尖沿着沟槽与沙土的交界处划了一道短浅的标记。
云萝在沟槽另一侧也蹲下来,沿着边缘看了一会儿,在相同的位置,确认了自己那一侧也没有发现对应的痕迹,然后站起来走回林清欢旁边,在她旁边的地面上坐了下来。
两人在沟槽边缘坐了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沟槽底部,把一层薄薄的细沙从一侧带到了另一侧,在沟槽底部的凹面上留下了一道新的浅痕。
那道浅痕横跨过沟槽底部,在沟槽两侧各延伸了一小段。
林清欢在起身之前沿着沟槽边缘看了最后一眼,没有拨开表层的沙土去验证,只是把窄铲在手里握了片刻,然后沿着来路走回灌木丛方向。
那道旧痕没有在沟槽另一侧重新出现。
林清欢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又沿着沟槽边缘走了一遍,在沟槽南侧的地面上没有找到任何硬质地表的延续痕迹。
她没有继续扩大搜索范围,那棵枯树根部的地表边缘依然保持着清理后的状态,沟槽底部的那道浅痕也在风吹过的过程中逐渐变浅,但她没有再刻意去延长它或保存它。
它们只是留在那里,像是已经走完了各自的那一段。
第四天下午,林清欢站在枯树旁,看着那道旧痕在树根附近的位置开始,在沟槽边缘消失,没有断开再重新出现。
云萝走回她旁边,在她身边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着那道旧痕消失的方向:“你打算继续往那个方向走吗?”
“会。”林清欢说,“但不会沿着旧痕走了。那段路已经走完了。”
云萝没有追问。
两人在枯树旁边站了一会儿,风穿过枯树的枝干,发出持续而平稳的声响。
林清欢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旧痕最后消失的位置,像在确认某个终点,然后抬起头,沿着一条与旧痕方向不同的路线,朝灰白色地面更深处走去。
她走得不快,云萝走在她的旁边,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半步的距离。
风在她们身后把旧痕边缘的沙土重新抹平,那道旧痕正在缓慢地从地表撤回到它曾经存在过的土层下方,像是已经被地面重新接纳了。
紫树林上空的云层正在缓慢移动,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投下短暂的阴影。
她们的脚步走过一片颜色更浅的沙土,在一处没有标记的位置停了下来。
她们站在那里,身后是那道正在缓慢消失的旧痕,面前是沙土与浅色碎石交错的过渡地带,风正在前方的一片地面上缓慢地打转,那里没有明显的边界,也没有标记。
林清欢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侧过头说:“你走得比我快。”
云萝看了她一眼,放慢了脚步,收住步伐,在沙土与碎石交界的边缘处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靴子边缘沾上的那层浅色沙土,没有把它拍掉,然后开口说:“我等一下你。”
两人在暮色中并肩站了一会儿,风从远处吹过来,绕过她们脚边,在身后的地面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向更远处散开了。
林清欢和云萝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急着返回,只是站在那里,暮色正在紫树林方向缓慢地变深,在她们脚边的地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灰紫色。
林清欢转头看向前方那片没有标记的地面,风正在把沙土重新摊平,在她们身后的地面上,旧痕已经完全融入了地面的纹理,不再是单独存在的痕迹。
她收回目光,跟上了云萝走回矮屋的方向,在她身边,保持着那半步的距离,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