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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静了一会儿，云萝开口说：“你最近话少了。”
“以前说得也不多。”林清欢说。
“不一样。”云萝说，“以前你只是不太主动说话。现在你是在等别人先开口。”
林清欢没有回答。
风还在吹，穿过紫树林的树冠，带着沙土干燥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说：“可能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
“在想……这条路走完了之后，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云萝没有立刻接话。
她也在看自己的手，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以前好像不怎么想这个问题。”
“以前有路可走，不用想。”林清欢说，“现在路走完了，才开始想。”
“那你想到什么了吗？”
“还没有。”林清欢说，“但也不急着想。多坐一会儿，也许就知道了。”
云萝没有再问。
暮色在她们面前的地面上缓慢地收拢成一片浅暗色的区域，风势变弱了一些，紫树林的树冠在最后一缕余光中轻轻晃动了两下，然后静止下来。
云萝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自己那边，在屋角处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不用急着想。这个地方不会跑掉。”
林清欢依然坐在石阶上，夜风绕过墙角，在她脚边卷起一层薄薄的沙土，又轻轻放下了。
她靠着墙，目光落在面前的空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转身走进屋里，把门轻轻合上了。
第二天傍晚，林清欢又坐在了石阶上。
天色比前一天暗得稍早一些，风也比前一天更轻。
她靠着墙坐着，没有刻意等谁，但云萝还是从紫树林方向走回来了。
她路过门口的时候没有停下，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在石阶另一侧坐下。
“你在等人？”云萝问。
“没有。就是坐在这里吹风。”
云萝没有接话，两人在暮色中安静地坐了一阵。
风从紫树林的树冠间穿过，带着细微的沙粒声，在她们脚边的地面上打着旋，然后散开了。
云萝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自然地垂着，指尖离林清欢的手很近，但没有碰到。
林清欢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移开手，也没有说话。
暮色从灰紫色缓慢地沉入更深的蓝色，紫树林的树冠在最后一缕光中呈现出深灰色的轮廓。
云萝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靠近，但停在了原处。
“你明天还坐在这里吗？”云萝问。
“应该会。”
云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站起来，沿着屋侧的小路走回自己那边。
走了两步之后她停下来，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走开了。
林清欢依然坐在石阶上，夜风绕过墙角，吹过她脚边的地面，带着干燥的沙土气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旁边那片空出来的石阶位置，沙粒的纹路已经被压平了，留下一个不算明显的坐痕，像是一段刚刚开始形成的路径，还没走到足够远的地方。
她靠着墙，在黑暗中又多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转身走进屋里，没有关门，也没有去碰墙边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