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然后跨过门槛,走进那片光影之中。
林清欢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儿,晨光正在缓慢地铺开,在地面上拉出斜长的树影。
她没有练剑,也没有刻意走向某个方向,只是站在空地边缘,看着地面上的光线从浅灰色逐渐过渡到更亮的灰白色。
她沿着紫树林边缘走了几步,在矮墙基座附近停下来,没有蹲下,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下前方的地面。
铁戒已经不在旧石上了,卷轴也收起来了。
她不会每天绕着那条路线走一遍,也不会在傍晚坐在门槛上回想节点的位置。
那些线条已经退到了意识的边缘,成了一片不需要再被翻看的地貌,像一页已经合上的旧册,不再需要被重新翻开。
傍晚的时候,白媚儿来找她。
两人在门口的台阶两侧各坐了一阵,风穿过紫树林的树冠,发出持续而均匀的沙沙声。
白媚儿的声音从一侧传过来:“你最近好像走得不那么远了。”
“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了。”林清欢说,“之前想去的地方,都已经去过了。”
白媚儿没有追问,在门口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屋侧的小路走回自己那边。
林清欢依然坐在门槛上,紫树林的树冠在风中晃动,像一片正在缓慢翻动的页面。
她靠在门框边,风绕过她身侧,带着干燥的沙土气息,在门前的空地上打着旋,然后又散开了。
她坐了一会儿,等天色逐渐暗下来,在树影合拢之前站了起来,转身走进屋里。
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道窄缝。
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在空荡荡的桌面上方停留了片刻,然后沿着来路退了出去。
又过了两天,林清欢在午后沿着一条以前没有走过的方向走了一段。
不是屋后,也不是紫树林那边,她沿着矮屋南侧那片灰白色的缓坡走了一段,绕过一处低矮的灌木丛,走到了一片略微开阔的地带。
地面铺着细碎的浅色碎石,踩上去比沙地更实一些。
她在那里停下来,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回头。
风从缓坡上方吹下来,在她脚边卷起一层薄薄的细沙,散开了。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像在确认这个位置与已知的路径之间没有重叠。
她没有再做标记,也没有回去翻看卷轴来确定方位,只是确认自己确实在一条没有走过几次的路上,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回矮屋。
傍晚云萝来她这边,在门口站定:“你今天走了一条新路?”
“不算新路,”林清欢说,“只是以前没有特意走过。”
云萝没有继续追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沿着紫树林边缘走回自己那边。
林清欢坐在门槛上,暮色正在缓慢地合拢,灰白色的地面在逐渐变暗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均匀的色调,像一片不再需要被翻阅的旧页,在晚风的吹拂下缓慢地合拢。
她靠着门框坐了一阵,然后站起来,转身走进屋里,门在她身后虚掩着,留了一道窄缝,让夜风能够沿着固定的路线出入,在桌面上方停留片刻,然后沿着来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