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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媚儿从紫树林方向走回来,看到她坐在门口,停了一下。“你去看过那枚戒指了吗?”白媚儿问道。
“没有。”林清欢回答。“你想去看吗?”
“还没想好。”林清欢说。
白媚儿没有追问,在门槛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屋侧的小路走开了。
林清欢依然坐在门槛上,看着暮色在灰红色的地面上缓慢展开。
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转头去看屋后的方向,只是坐着,让夜风从她身旁穿过,无声地流过她身侧空荡的指节。
屋后那棵枯树的轮廓在逐渐变暗的天色里越来越模糊,像一段正在被缓慢收回的线条,正在一点点地撤回到它自己的位置里。
夜里风大了一些。林清欢在屋里坐着,听到屋外的风声绕过墙角,卷起沙粒打在门板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她坐在桌边,油灯的光在墙上投下一圈昏黄的轮廓。
木匣还搁在桌角,盖子合着。
她伸手把它拉近了一些,没有打开,只是让它在手边放了一会儿,然后把匣子推回原处。
风在屋外持续了一段时间才逐渐停歇。
她没有起身去查看屋外是否被吹乱了什么,油灯的光在桌面上铺开一片安静的区域,木匣的边缘在光线下泛着浅淡的旧色。
又过了两天,白媚儿从屋后绕过来,在林清欢正坐在门槛上擦剑时经过她面前。
白媚儿没有停下脚步,只在经过时说了句:“还在。”
林清欢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她说:“它不会自己离开的。”
白媚儿没有停步,绕过屋角后脚步声渐远。
林清欢低下头,继续把魔剑剑身上的灰尘擦净。她把剑收回鞘里,靠着门框坐了一会儿。
风吹过紫树林的树冠,在空旷的暮色中留下一阵持续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远处缓慢地收拢自己。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看向屋后的方向,只是坐在那里,等着暮色完全落下。
屋后那棵枯树,林清欢在第四天下午还是去看了一眼。
她没有刻意绕路,只是沿着屋侧那条灰白色的小路走过去。
枯树还在原处,树皮剥落的程度跟上次看到时一样。
旧石还在树根旁边,颜色偏深,表面平整。
那枚铁戒还在石面上放着,位置没变,表面落了一层极薄的灰,看起来像是已经在那里放了很久了。
她在旧石旁边蹲下来,没有伸手去碰它,只是看了一会儿。
戒面恢复了普通铁质的颜色,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她站起来,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走回矮屋那边。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在门槛边站定,风从紫树林方向吹过来,带着沙土的气息。
她没有回头,跨过门槛走进屋里。
傍晚白媚儿来她这边,在门口站定,看到她正在把卷轴从包袱里取出来,在桌面上摊开。“你打开它了。”白媚儿说。
“打开了。”林清欢说,“里面的内容没有变。”
白媚儿没有继续追问。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屋侧的小路走开了。
林清欢坐在桌前,卷轴在桌面上敞开着,那些线条和标注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辨。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卷轴,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