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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石材边角的位置与汇聚点之间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一小段尚未确认的路径。
她合上卷轴,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没有继续延长那段虚线,只是让它保持在虚线的状态,等她确认了方向再续。
第二天她沿着弧线的走向走得更远了一些,穿过了那片浅灰色的地面,前方的地势逐渐升高。
她在坡顶停下来,看到坡下有一片颜色略深的低洼地,宽度不大,像是一条干涸的旧水道。
她沿着坡面走下去,站在低洼地的边缘,用靴尖踩了一下底部的地面,土质比周围的坡地更松软一些。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低洼地底部的地面,感受了一下土层的紧实度,然后沿着低洼地的走向走了一小段,确认它没有明显的标记或结构残留,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坡顶。
回到矮屋后,她把那片低洼地的位置在卷轴上对应的虚线末端旁边添了一个小圈,没有标注内容,先放在那里。
傍晚云萝从她门外经过,朝屋里望了一眼:“那条弧线你准备从哪一段接过去?”
“从坡底的低洼地边缘。”林清欢说,“那边的地表状态跟前面那几个节点不太一样,像是有一段旧河床被填平过。”她说完,低头看了一眼卷轴上那道尚未完全接通的新标记,没有急着去改动它。
第二天一早,林清欢再次走到了那道低洼地的边缘。
清晨的光线在地表铺开一层柔和的亮色,低洼地底部的阴影比昨天浅了一些。
她沿着低洼地的边缘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范围,宽度大约四步,长度二十余步,像一个被水流冲刷过的浅坑。
底部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细沙,边缘的坡度与周围的地面自然衔接,看不出清晰的边界线。
她沿着边缘走到低洼地的中央位置,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底部的沙层。
沙层松散,没什么阻力,但往下约两指深处,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略硬的平面。
她拨开表层的细沙,看到一块深灰色的石材表面,形状平整,边缘整齐,与圆环和汇聚点平面的材质相似。
她没有急着清理它,先用手指沿着边缘走了一圈,确认它的范围,大约一臂见方,边缘没有明显的缝隙或断裂痕迹。
她站起来,沿着低洼地的走向重新观察了一遍它与周围地面的分布,低洼地本身的走向指向了汇聚点一侧,位置也正好与石材边角延伸出的弧线末端对齐。
她在低洼地边缘站了一会儿,沿着低洼地走回坡顶,然后沿着来路返回矮屋。
她走进屋,在桌前坐下,把卷轴摊开,在低洼地对应位置画了一段新的线条,连接了之前那段虚线的末端和汇聚点边缘的标记,让整条弧线完成收口。
她把卷轴合拢,放在桌角,没有继续检查其他节点与这条线之间的距离,先把它放在那里,让它与卷轴上的其他线条一起自然晾干。
傍晚她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看着紫树林边缘的光线正在缓慢变暗,铁戒在暮色中显出一层稳定的微光。
她在那里坐了一段时间,天色从深蓝逐渐过渡到更深的紫色,然后慢慢沉入夜色。
她站起来,把门槛上的灰拍掉,转身进屋,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