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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欢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紫树林上空的光线正在变暗,最后一丝光照到门框上,又移开了。
她沿着原路走回自己的矮屋,在门前的石阶上坐下来,卷轴在膝盖上展开,那处偏移震动源旁边的圆形标记在暮色中依旧停留在卷轴的灰色纸面上,边缘没有模糊,也没有扩散。
她看了一会儿,合上卷轴,靠着门框坐了一会儿,等着天色完全暗下来。
第二天傍晚,林清欢和白媚儿一起去了那处暴露的石材位置。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深紫色的天空边缘还有一层薄薄的亮光。
林清欢蹲在石材暴露的位置,用手背扫开边缘的浮土,露出更完整的轮廓。
白媚儿在旁边蹲下来,沿着露出的边缘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边界范围:“边缘是完整的,没有断裂,像是一块单独的石板。”
林清欢没有立刻回应,继续用手掌边缘把石材表面的浮土拨开一些,露出更多的表面。
石材的颜色比周围的沙土更深,质地细密,表面平整,没有刻痕或附着物,边缘的轮廓呈规整的矩形。
她把周围的浮土又扩大了一圈,直到石材的四个角都露出来。
面积不大,大约两尺见方,厚度在三指左右,像是一块被裁切平整的板材。
她沿着边缘试了一下它的稳固程度,没有明显晃动,像是下方的土层有支撑。
她没有继续往下挖,站起来退后一步,让白媚儿也看了一眼完整的轮廓。
两人在石材旁边站了一会儿,白媚儿蹲下来用手背试了试石材表面的温度,温度与周围沙土一致。
林清欢蹲下来,把铁戒贴近石材的表面。戒面在接近石材时微微亮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有的亮度。
她把铁戒摘下来,直接放在石材表面,铁戒放稳之后,石材表面没有出现震动或光影,但铁戒的亮度在接触石材表面的一瞬间确实增强了一瞬,然后又落回到待机状态,像是一个设备在接触到正确接口时短暂地产生了响应,然后因为没有后续指令而退回到初始位置。
白媚儿看着那枚铁戒在石材表面的亮度变化,没有说话。
林清欢把铁戒重新戴回手上,用靴子边缘把之前拨开的浮土大致拢回石材表面。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经过那处偏移后的震动源时,她没有停下来确认震动的状态,只是走过去,没有转身。
回到矮屋后,她在石阶上坐了一会儿,把那块石材的位置在卷轴上补了一个标记,然后合上卷轴,放在门边。
第二天天气没有变化,天色依然保持着无归谷特有的那种深紫色调,光线均匀而稳定。
她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把铁戒从手指上摘下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戒面上的微光依然稳定,像是什么东西在它的内部以固定的频率持续运转着。
她在一张旧纸上按顺序写下了圆环、墙基、石块、浅色区域、埋石、矮墙、浅槽、震动位置、弧线、深色区域和石材的位置,在石材那一栏的末尾加了一个问号,然后放下笔,对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把纸折好压在桌角。
傍晚她在屋外站了一会儿,没有去找人说话,也没有走远,在紫树林边缘站了一会儿,铁戒的微光在暮色中更加明显。
她在那里站到紫树林的颜色从灰紫转为更深的暗色,才转身走回屋里,把门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