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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合作的意义。”顾青舟接过土样瓶,轻轻晃了晃,“学术能让技术更靠谱,实践能让学术不空洞。”他转头看向江野,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江野趁人不注意,悄悄捏了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点调侃:“以后你这个名誉院长,可得常来给学生们上课,讲讲你当年在红旗大队怎么‘土法炼钢’搞改良土的,比教授们的理论课有意思多了。”
顾青舟脸颊微热,拍开他的手:“还是你来讲,你当年给我送干粮,还差点掉进田埂的糗事,学生们肯定爱听。”
研究院成立没俩月,就搞出了些实在动静。几个北大的学生跟着陈默去盐碱村实践,发现当地农民在改良土发酵时,总因为温度控制不好影响效果——要么温度太低发酵不完全,要么温度太高把有益菌杀死了。他们结合课堂上学的微生物知识,设计了一个简易的“温度监测盒”:用秸秆做外壳,里面装个低成本的温度传感器,再连个小指示灯,温度合适就亮绿灯,太高或太低就亮红灯,成本不到十块钱,农民们一看就懂。
“现在俺们做改良土,再也不用凭感觉摸了,按这个盒子的提示来,成功率百分百!”盐碱村的老王拿着温度监测盒,逢人就夸,还主动当起了“宣传员”,给周边村子的农民演示怎么用。
还有个研究智慧农业的学生团队,没搞那些复杂的无人机、大数据,反而琢磨起了“农民用得起的智慧工具”。他们给青野的示范田设计了简易的滴灌控制器,用手机就能远程开关,还能根据土壤湿度自动浇水,成本不到两百块。“以前俺们浇地得守着,现在坐在家里就能操作,太方便了!”红旗大队的种植户们用了都说好。
与此同时,“青野农业奖学金”也发了下去,五十名优秀的农业专业学生拿到了资助。有个来自西南山区的学生,拿着奖学金激动地说:“我老家的土地特别贫瘠,父母一辈子种地也没挣到多少钱。以前我总担心学了农业没出路,现在有了研究院的资源,还有青野的实践平台,我想毕业后回村里,用学到的技术帮乡亲们改良土壤、培育良种,让老家的土地也能长出好庄稼!”
顾青舟和江野偶尔会来研究院坐坐,有时是跟教授们讨论技术难题,有时是听学生们分享实践心得。有一次,他们碰到几个学生在争论“智慧农业要不要搞得复杂”,一个学生说要上最先进的设备,另一个说农民们看不懂、用不惯,不如搞点简单实用的。
江野笑着插话:“农业技术好不好,农民说了才算。你们设计的东西,得让老周、老王他们一看就懂、一学就会、用得起,这才叫真本事。”顾青舟补充道:“慢慢来,先解决农民最迫切的问题,比如怎么让改良土更省钱、怎么让作物少生病、怎么让粮食卖个好价钱,复杂的技术可以一步步来,不用急于求成。”
学生们听得连连点头,赶紧掏出笔记本记下,还拉着两人问了半天红旗大队和盐碱村的实际情况,准备把这些案例写进自己的课题里。
现在的京大青野农业研究院,早已不是冷冰冰的实验室,而是充满烟火气的“产学研乐园”。教授们带着课题下田间,穿着胶鞋、挽着裤腿跟农民们一起蹲在田埂上讨论;学生们背着背包、拿着笔记本,跟着技术团队学做改良土、观察作物长势;技术人员则借助北大的学术资源,解决实际生产中的难题,比如怎么让“青野16号”棉花在更干旱的地区生长,怎么让复刻土的成本再降一降。
顾青舟和江野站在农学楼的窗边,看着远处学生们背着行囊、兴高采烈地奔向实践基地的身影,心里满是憧憬。
“这才是我们想要的研究院。”江野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满足。
顾青舟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田野:“是啊,让知识扎根土地,让技术惠及农民,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