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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裹着魔龙的大嘴闭合，冰屑碎块砸在地面。
“赵凯！”
裴九嗓子发干，手里的赤雷长矛直直扎向前方。
“滚开。”
林夜从他身边走过，脚下的冰层咔嚓开裂。
八道神光从他掌心冲天而起。
狰的赤雷、夔牛的苍雷、共工的玄水、天吴的狂澜、强良的紫电、开明的真瞳、陆吾的罡风、穷奇的凶煞。
八种神兽图腾在林夜背后重叠，九色炉环中的八枚符文连成一片炽烈的火海。
“给我吐出来。”
林夜单手向前一抓。
八色光柱贯穿了半空中的黑雾，直接压在魔龙的头颅上。
魔龙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神力硬生生按在玄冰峰上。
鳞甲一块块爆裂，黑血化作烟尘散去。
林夜右手握拳，八色神炉轰然砸落。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冰窟里回荡，整条魔龙的身躯被八色神力从中撕开，化作漫天碎末。
青色的火焰从魔龙残躯深处落下来。
裴九飞身冲上前去，伸手接住那道下坠的身影。
赵凯躺在碎冰堆里，胸口的皮肉凹陷下去大半，背后的毕方羽翼早已折断，只剩下零星的青色火星在指尖晃动。
“赵凯。”
裴九蹲下身，手掌贴在赵凯心口，掌心的真气疯狂渡过去。
真气刚进经脉，便顺着破碎的脏腑漏了个干净。
赵凯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一道缝隙。
“裴……裴哥……”
赵凯嘴角涌出暗红的血沫，声音细得微弱。
“别吭声，气血聚住。”
裴九咬着牙，手掌死死抵住他的心脉。
“聚……聚个屁啊……”
赵凯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极难看的笑脸。
“骨头全碎了……内脏全给那王八蛋嚼烂了……”
“闭嘴。”
裴九额头青筋暴跳。
“我……我这回算不算……立大功了？”
赵凯咳出一口血块，眼神有些涣散。
“算。”
裴九回他。
“那……回去之后，归墟的伙食补贴……得给我涨三成……”
赵凯眼里的光彩正在退去。
“涨五成，我跟先生说。”
裴九说。
“五成啊……那感情好……”
赵凯的手指无力地垂在冰面上。
“老板呢……我没给咱们归墟丢人吧……”
林夜走到跟前，俯身看着他。
“没有。”
林夜的声音很低。
“那就好……我就知道……跟着老板混，吃不着亏……”
赵凯嘴唇动了动，吐出半截白气。
“就是这鬼地方……真他娘的冷啊……”
赵凯的脑袋歪向一侧，眼皮合拢，胸口微弱的起伏彻底停滞。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裴九的手掌僵在半空，浑身的赤雷瞬间熄灭。
“先生。”
裴九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断气了。”
林夜站在原地，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识海中，属于赵凯的毕方臣契正在迅速暗淡，神力连接眼看就要彻底崩解。
按照常理，执面者一旦身死，体内的山海真名就会回归母印，宿主神魂消散于天地。
“活人我保得住。”
林夜语气森寒。
“死人，我也没准你走。”
林夜眉心处的山海母印轰然运转。
“山海母印敕令：强行逆转真名回收”
“抽取毕方本源真名，锁死宿主残存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