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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倒吸一口凉气，脚步往后挪了半寸：“啧，我这毕方火连六阶武王都能烤熟，烧不动它的皮！”
“相柳乃凶水之精，其血所化之水，甘毒无比，寻常异火伤不到它的皮肉骨骼。”
林夜开口，语调平缓。
裴九单脚跺在石板上，整个人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赤红雷光。
赤雷长矛直取正中间的那颗蛇头双目。
矛尖雷芒大盛，赤色雷霆撕裂水幕，带着击碎山岳的力道，狠狠扎向巨蛇眼球。
中央蛇首猛然张口，喷出一道粗达数丈的墨绿水柱。
赤雷长矛撞上毒水，赤色电光顺着水柱蔓延，雷芒在毒浆中疯狂跳动。
毒水带着强大的腐蚀力，将长矛周围的雷光寸寸侵蚀消融。
气浪在半空炸响，裴九在空中翻转一圈，借力落回石阶，战矛在地面划出一道两丈长的火星。
“皮甲坚硬，力道沉重，比一般的六阶凶兽强横太多。”
裴九甩了甩震颤的手腕，长矛横立。
中央蛇头缓缓抬起，居高临下俯视着林夜，嘴唇翻卷，露出如刀锋般错落的獠牙。
“蝼蚁……”
含糊沉闷的人言自九颗蛇头中同时发出，声音如同九口大钟在石窟内回荡。
“万载封印……终究困不住本尊……”
九条长颈在半空舒展，搅动得整座海眼的残存水脉再次沸腾。
毒水从九张巨口中滴落，落入南海海沟，水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暗绿。
数以千计的深海游鱼肚皮翻白，浮上海面，瞬间融化成白骨碎渣。
赵凯咬着牙齿，单手按住毕方傩面：“这东西要是钻到外海去，东海沿岸的港口全得完蛋。”
陈铎单手握紧战刀，脚步踏稳：“先生，如何打？”
林夜右手垂在身侧，山海母印的力量在识海中疯狂流转。
“退后。”
林夜下令。
陈铎微顿，抱拳领命，抓起赵凯的后背，与裴九一同向后方高处掠去。
林夜独自一人立在断裂的石台中央。
他缓缓抬眼，看着上方盘旋的九颗巨大蛇头，眼神深处闪过一抹锋锐。
“旁人怕你的毒血，但在我眼里，你浑身上下，都是难得的宝材。”
林夜脚下一踏，整个人顺着倒悬的水幕逆流而上，悬浮在海眼上空。
共工傩面在衣襟内发出嗡鸣，引动海眼中的浩瀚水元，托起他的身躯。
中央蛇首怒啸一声，九只巨大的脑袋同时调转方向，直扑悬空的林夜。
巨口张开，九道绿黑色的毒水柱喷涌而出，封死了四方退路。
林夜单手掐诀，识海中的山海母印轰然震颤，金黑神芒自掌心扩散开来。
神印显化，天道律令化作无形锁链，直接扣死了扑来的九道毒水。
毒水在林夜身前三尺处生生停滞，悬在虚空，无法寸进分毫。
蛇瞳之中第一次闪过异样的波动。
“山海……母印？！”
相柳的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撞塌了周围整片珊瑚峭壁。
“你是……守印人？！”
惊怒交加的咆哮声在天地间回荡。
相柳眼中的凶光更甚，九颗头颅齐齐扬起，庞大的蛇躯彻底挣脱地底裂谷的全部枷锁。
千丈蛇身冲上海面，撞碎了虚空中的乌云。
南海上方，风云变色。
九颗蛇首立在万丈高空，口中喷出漫天绿雾，雾气迅速凝结为铅灰色的毒云。
相柳九首齐声长啸，啸声撕裂苍穹。
悬在天穹的毒云瞬间倾泻而下，化作瓢泼毒雨。
毒雨铺天盖地，覆盖了千里海域，整片南海陷入前所未有的死寂与灾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