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狰面复制体抬起手，五条赤雷尾影同时刺向裴九。
裴九眼前一黑，五枚雷瞳失去沈镜河的身影，梦线顺着面具缝隙钻入识海。
“裴九，退三步。”
林夜的声音从臣契中传来。
裴九抬脚后撤，脚掌落下的位置浮出一片水面。水面下伸出五只手，擦着他的靴底抓空。
“先生，面具正在被复制。”
“我看见了。”
林夜按住山海母印，九尾页面浮出紫光。母印边缘的九道狐尾不断摆动，狐尾尖端刺入狰面真名。
沈镜河抬伞向前，石窟中的海水从四面合拢。
“执面者，把狰的真名交出来。”
“你手里的半张面，谁给你的？”
裴九抬起手臂，赤雷沿着臂甲游走。
沈镜河笑了一下。
“青丘城给我的。”
“青丘城在哪里？”
“你戴上我的面具，我带你去看。”
沈镜河屈指一弹，数百根梦线钻入海面，线头缠住裴九的四肢。复制体站在水面，五尾同时刺落。
裴九脚下踏出赤雷，身躯沿洞壁横移。梦线擦过狰面，面具表面浮起一道裂痕。
林夜的指尖被母印割出血痕。
“狰之真名受到外来精神刻印侵入。”
“建议调用毕方净世青焰，焚烧复制路径。”
林夜抬眼看向赵凯所在的位置。
“赵凯，裴九需要火。”
“收到，老板。”
赵凯站在废船桅杆顶端，毕方面覆盖面孔。青焰羽翼在背后展开，火光照开迷雾。
他抬手指向石窟。
青色火线穿过树林，沿定位钉落入石窟。裴九抬起狰面，五条赤雷尾影向前交缠，青焰沿雷尾爬上梦线。
沈镜河脸色一变，纸伞向身前合拢。
“毕方傩面远隔海域输送神力，你们的面具还能互相借力？”
赵凯踏空走入火焰。
“这就吓住啦？还有更吓人的。”
青焰撞入石窟，海水被火柱顶开。所有梦线接连燃烧，复制狰面出现裂纹，五具复制体跪在水面，胸口冒出青烟。
裴九抬手抓住一根梦线。
“找到你了。”
他顺着梦线冲出，赤雷在身后拖出五道尾痕。沈镜河侧身避让，纸伞伞骨切过裴九肩头，血珠落进海水。
裴九扣住伞柄，五尾雷影缠住沈镜河手腕。
“留下。”
沈镜河抬起另一只手，三只瞳孔同时睁开。石窟上方浮出一座狐面城，城门内传出孩童哭声。
四名失踪武者跪在水面，双手抱住头部。
“裴九，松手。”
林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裴九没有松开，五尾雷狱铺满石窟，雷霆压住狐面城的投影。
“先生，四名武者就在我身后。”
“城门下有一枚梦核，沈镜河在用他们的精神力承受反噬。”
裴九偏头看向四人脚下。
水面浮出一块紫色晶体，晶体中嵌着四张人脸。每张人脸都张开嘴，向外喷出梦雾。
裴九收回两条雷尾，转身将雷光钉入水面。
“赵凯，烧梦核。”
“你往旁边让让。”
赵凯抬起手，青焰鸟影穿透石窟顶部。毕方神鸟张开独足，火羽落向紫晶。
沈镜河五指收紧，四名武者同时抬头。
“你们烧下去，他们会死。”
赵凯停住动作。
四名武者的脖颈上浮出狐纹，血管被紫色光线连到梦核。
沈镜河握住纸伞，目光落在赵凯身上。
“毕方，救人给我看。”
赵凯扯了扯面具边缘。
“老子救人，还用你教？”
他咬破指尖，将血按在毕方面眉心。青焰从神鸟口中分出四缕，分别钻入四名武者的眉心。
青焰沿精神丝线逆行，烧穿狐纹，随后裹住四人的意识。
裴九五尾齐动，雷狱压住梦核。
赵凯抬手握拳。
“净世青焰，焚。”
火焰落下，紫晶发出尖啸。石窟中的海水掀起浪头，沈镜河手中的纸伞被赤雷击穿三根伞骨。
四名武者从水面跌落，落进青焰形成的火环。
沈镜河抬脚退入狐面城。
“今日借你们试面，来日我会亲自取走狰名。”
裴九冲向城门。
林夜借九尾神力凝聚狐爪，狐爪压住城门边缘。城门闭合前，沈镜河抬起半张脸，三只瞳孔盯住母印所在的方向。
“铸面之人，我记住你了。”
城门消失，石窟恢复岩壁。
裴九伸手抓住一块碎裂的狐面，赤雷灌入其中。碎片炸开，化成一缕紫烟。
“先生，他知道您的存在。”
“他只看见了九尾回响。”
“需要追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