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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湛庐科技迎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并购案,地点在临市。
这是个硬骨头,必须由顾湛亲自去坐镇敲定,预计要去一周。
恰好岁安和长宁被老一辈接回老宅去住几天,大平层里顿时只剩下了江白露和夏迟迟。
出发前的早晨,玄关处。
顾湛提着行李箱,穿了一身深色西装。
江白露穿着浅杏色的针织长裙,替他理了理领带,温婉的眉眼里透着几分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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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湛,你安心去忙,我正好趁这几天闭关把新书的结局写完。”她笑得明媚,似乎一点也不粘人。
夏迟迟站在一旁,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冷白的手指把玩着一把小刻刀。
“顾总放心去,我刚好买了一批新的黄杨木,要研究新的雕刻工艺,你在家还影响我发挥。”她推了推眼镜,语气清冷平淡。
顾湛看着这两个表现得异常独立大度的姑娘,轻笑一声,伸手在两人额头上各弹了一下。
“好好照顾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湛走后的第一天,大平层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江白露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
夏迟迟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刻刀在木头上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到了第三天晚上。
夏城的夜空突然阴沉下来,狂风大作,不一会儿,便下起了倾盆大雨,伴随着阵阵沉闷的雷声。
书房里,江白露烦躁地合上笔记本电脑。三个小时了,她连三百个字都没写出来。
客厅里,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夏迟迟看着手里那块因为下刀过重而彻底报废的黄杨木,眉头微蹙,随手将其扔进了垃圾桶。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雷声震耳欲聋。
江白露穿着纯白色的丝绸睡裙,抱着那个熟悉的大白鹅抱枕,赤着脚站在了客卧的门外。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
夏迟迟穿着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冷白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有些晃眼。
“江大作家,卡文卡到要来找我切磋了?”她倚在门框上,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
江白露咬了咬水润的下唇,白皙的小脸在雷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夏迟迟,打雷了,我睡不着。”
她抱着大白鹅,理直气壮地挤进了客卧,
“我要跟你睡。”
夏迟迟没拦她,关上门,迈开长腿走到床边躺下。
江白露把大白鹅塞在两人中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窗外风雨交加,屋内却很温暖。
两个平日里总是为了顾湛明争暗斗的姑娘,此刻挤在一张床上。
“夏迟迟,你是不是也想他了?”江白露轻声问。
“没。”
“骗人。你今天扔了三次木头,我都听见了。”
夏迟迟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他不在,屋子里太安静了。”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难得的坦诚。
江白露往她那边凑了凑,
“是啊。以前小时候,他也是这样,不管去哪都护着我们。”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刚刚在幼儿园吗?
“我那时候又贪玩又爱哭....有一次摔倒的时候啊,他冲过来接住我。那时候我忽然就想,这辈子就是他了。”
“我那时候才六七岁呢。”
夏迟迟轻笑了一声,
“是啊,我记得。不过反倒让我想起长白山的时候了,你也摔了一跤,还堆了一个丑不拉几的雪人。”
“你那只冰雕猫也没好看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