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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扎头发，一头柔顺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那一双向来水润明媚的桃花眼此刻却有些发红，眼底满是纠结与苦恼。
“迟迟……”
少女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她伸出手，抓住夏迟迟的衣袖晃了晃，像只求助的幼猫，
“我……我卡文了。”
夏迟迟挑了挑眉，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卡文？”
她扫了一眼江白露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面画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维导图，
“江大作家灵感枯竭了？这倒确实是宗门兴衰的大事。”
“不是灵感的问题！”
江白露坐直了身子，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小脸皱成一团，
“是……是感情戏写不下去了。”
她托着下巴，眼波流转间满是愁绪，
“书里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明明已经互相表明心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可是……可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相处模式跟以前还是没什麽区别。”
“还是那种兄妹一样的照顾，温温柔柔的，一点……一点情侣之间该有的火花都没有。”
少女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落的发梢，
“女主角……她想主动一点，想亲近一点，可是男主角总是把她当小孩子，揉揉脑袋，捏捏脸，然后就……就没有然后了。”
“你说，我是不是该让女主角直接扑上去，生米煮成熟饭？”
江白露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求助。
夏迟迟静静地听着，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那杯冰咖啡，喝了一口，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白露。”
她放下杯子，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
“首先呢，你说的这个书里的女主角，是不是你自己？”
江白露身子一僵，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我……我当然是说书里了！我是在为艺术创作而烦恼！”
她嘴硬地辩解，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夏迟迟的眼睛。
“哦，艺术创作。”
夏迟迟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那双清亮的眸子透过镜片，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通透。
“那作为你的『技术顾问』，我给你提个建议。”
“你的问题，不在于男主角，确实就是女主角的问题。”
“我..我知道啊。”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你每次想主动，是不是都带着一种『妹妹在跟哥哥撒娇』的依赖感？而不是『女朋友在向男朋友索取』的占有欲？”
“你脸红，你害羞，你眼神躲闪。这些在顾湛眼里，接收到的信息反馈就是：小姑娘又在撒娇了，得哄哄。”
“他不会觉得你想要更多。”
江白露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呐呐道：
“那……那要怎麽办？”
“怎麽办？”
夏迟迟嘴角微勾，
“当然是……换一种信号。”
她靠回椅背上，
“直白一点，让他明确接收到你想要的，而不是让他去猜。”
“这叫用户需求调研，也叫A/B测试。你得给他不同的选项，看他的反馈，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叮！检测到魔罗之女正在向白露仙子传授“魔门双修秘法”！】
【此法摒弃仙门繁文缛节，讲究“直捣黄龙丶一击必中”，虽有伤天和，但效率极高！】
【系统提示：仙子道心纯净，恐难领会其中精髓，建议魔女亲自示范！】
江白露听得云里雾里，却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麽做呀。”
少女苦着脸，
“我一看到他那张脸，脑子就空了，什麽计划都忘了。”
“笨。”
夏迟迟淡淡评价了一句。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纤细的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随后，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江白露。
屏幕上，是她和顾湛的聊天界面。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她刚刚发出去的。
【迟迟不迟】：你昨晚落在我房间的那件衬衫，我帮你洗好了。
【迟迟不迟】：上面有你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迟迟不迟】：今晚还过来吗？
江白露的眼睛一点点瞪大，瞳孔里满是震惊。
她指着屏幕，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你这是教科书级别的勾引！”
夏迟迟靠回椅背上，收回手机，神色平淡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懂了吗？”
“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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