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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眼前这只穿得单薄丶脸颊绯红丶连脚趾都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小兔子。
并没有像江白露剧本里写的那样,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
而是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少女光洁的额头。
“没发烧啊。”
顾湛眉头微蹙,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温和与无奈:
“是不是今天在社团吹了风,感冒了?”
他顺手将她披着的那件薄针织开衫拢了拢,把那片引人遐想的锁骨遮得严严实实。
“还是说,今天去逛街看中什麽新包了?或者周末想去哪儿玩?”
顾湛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轻笑道,
“穿这麽少跑出来撒娇,也不怕着凉。”
江白露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双眸一点点睁大,慢慢明白过来了什麽。
在她费尽心思营造暧昧丶想要展现女人味的时候。
在顾湛眼里,她这番举动,居然只是为了要买包或者出去玩而进行的常规撒娇!
少女那一身强撑出来的成熟与妩媚瞬间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刻板……刻板印象!”
“顾湛……你……你太过分了……”
少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气急败坏。
她不再管什麽直球诱惑,直接恢复了本性,两只小手握成拳,在顾湛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我才不是要买包!我也没感冒!”
“你就是个大木头!”
说完,她气鼓鼓地转过身,提着裙摆,光着脚丫“哒哒哒”地往客厅走去,留下一个气呼呼的白色背影。
顾湛站在玄关,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手里还提着那袋栗子糕,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噗嗤。”
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夏迟迟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家居服,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手里端着一杯冰水,正慢条斯理地喝着。
金丝眼镜后,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看好戏的戏谑。
“我就说,理论派在实操面前不堪一击。”
她放下水杯,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沿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大作家,你的『直球』好像偏得有点离谱啊。”
江白露本就羞愤难当,听到这话更是炸了毛。
她扑进宽大的沙发里,抓起一个抱枕死死抱在怀里,把半张泛红的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瞪着夏迟迟。
“夏迟迟!你闭嘴!不许笑话我!”
少女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娇软。
顾湛换好鞋,提着栗子糕走过来,将纸袋放在茶几上。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缩成一团的江白露,又看了一眼对面神色清淡却眼底含笑的夏迟迟。
“你们俩今天又在演哪一出?”
顾湛在一旁坐下,随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夏迟迟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顾湛微微敞开的领口扫过。
“没什麽,只是某人在进行角色转型的测试。”
她语气平淡,
“可惜呢,某个人对小白兔的免疫力过高了。”
江白露从抱枕里抬起头,那张明媚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
她扔开抱枕,膝行两步,直接跨过沙发的缝隙,扑进了顾湛怀里。
“小湛!”
少女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那一身真丝睡裙贴合着顾湛的衬衫,水蜜桃的甜香毫不客气地侵占了他的呼吸。
她仰着脸,瞳孔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我真的不是在撒娇要东西!我也成年很久了!”
“你为什麽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顾湛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气鼓鼓的兔子,那张平时温婉的脸上此刻满是生动鲜活的娇嗔。
“我没把你当小孩子。”
顾湛轻叹一声,手指穿插进她柔顺的长发里,动作轻柔,
“只是你刚才那副样子,看着就像是背着我干了什麽坏事,心虚来讨好我的。”
“我哪有干坏事!”
江白露反驳,却又想到自己确实是听了夏迟迟的怂恿,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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