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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杨戬，袁洪，黄飞虎。”
青衍的声音顺着阵法传音符，直接落入前线各营的主将帐内。
不到半柱香。
石门开启。三道身影先后迈入密室。
黄飞虎身披重甲，大步流星，身上带着军营里化不开的铁血煞气。
杨戬一袭青衫，眉心银色天眼闭合，气息深沉如渊。
袁洪扛着镔铁棍，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眼底翻涌着极度好战的凶光。
三人走到沙盘前，齐齐抱拳。
“青先生。”
青衍点了点头，手中黑色的指挥棒点在沙盘代表西岐中军大帐的位置。
“今天不谈修道，谈打仗。”青衍直奔主题，“黄将军，近日情况如何？”
黄飞虎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沙盘上，冷笑一声。
“回先生。自从天道压制解除，我们的军队逐渐找回了主动权。西岐的兵马粮草确实仍在源源不断地往前线送。但是。”
黄飞虎一拳砸在石桌边缘，震得沙盘边缘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们的士兵，毫无战术素养可言。排兵布阵一塌糊涂，巡逻换防漏洞百出。要不是之前忌惮他们阵营里那些仙人随时插手，末将只需带五万精骑，一波冲锋就能把他们的前军大营踩平。”
黄飞虎抬头看向青衍，眼中满是求战的渴望。
“自从赵公明仙长回了金鳌岛。西岐那边显然是察觉到了这尊凶神不在。他们前锋营调动频繁，斥候出没的次数翻了三倍。”
“明显是按捺不住，跃跃欲试了。”
“末将以为，这正是反攻的绝佳机会！”
青衍听完，缓缓点头。
“确实是个好战机。”
青衍用指挥棒把沙盘上代表广成子的旗帜挑飞，扔在地上。
“西岐那边，统兵的本来是黄天化，但是实际发号施令的全是广成子。”青衍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广成子那老小子的战略素养连个百夫长都不如。”
“你们看这扎营的位置。”青衍指着汜水关外五十里处的一片平原，“依山不靠水，粮道拉得极长。大军营寨离我汜水关如此之近，连个纵深缓冲区都不留。真以为头顶上挂着阐教十二金仙的名号，凡人军队就天下无敌了？”
“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黄飞虎握紧腰间的剑柄，咬牙切齿。
“骄兵必败。”杨戬在一旁淡淡开口，声音清冷。
袁洪将镔铁棍往地上一杵，砸碎了一块地砖。
“管他什么十二金仙，俺一棍子一个，全给他们敲碎了！”袁洪咧着嘴，露出满口獠牙。
青衍转过头，看向一直靠在墙边、竖着耳朵听的哪吒。
“哪吒。”青衍喊了一声。
哪吒立刻站直身体，凑到沙盘前，两眼放光。
“师傅，要怎么打？我打头阵！”
青衍拿着指挥棒，敲了敲哪吒的肩膀。
“要让你那两个哥哥看清玉虚宫的真面目，要让阐教内部丑态百出，自受其乱。靠讲道理是没用的。”
青衍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必须狠狠地打。把他们打疼，打怕。让他们知道死字怎么写。人一旦到了绝境，面临生死关头，所有虚伪的皮囊都会剥落。”
“战败了，疼了，他们自己就会乱。到时候，谁是人，谁是鬼，一目了然。”
哪吒重重点头。他攥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我懂了。把广成子打成狗，看他还怎么装道德真仙。”
青衍收回目光，声音提高了几分，开始下达军令。
“黄飞虎。”
“末将在！”
“回去整点兵马。今夜子时，全军饱食。丑时一刻，开城门。给我带十万精锐，直插西岐左翼大营。只管杀人放火，不管收拢俘虏。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西岐左翼化为焦土。”
“末将领命！”黄飞虎热血沸腾，转身就朝密室外走去，一刻也不想多待。
“杨戬，袁洪。”
“在。”两人齐齐上前。
青衍看着这两尊截教阵营里的绝顶战神，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黄飞虎带兵冲阵，西岐那些仙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广成子他们一旦下场，凡人军队根本扛不住。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去对付十二金仙和那些阐教三代弟子。”
“不用跟他们讲什么江湖道义，斗将单挑。谁冒头就打谁。对面要是敢不顾面皮，多打少。我自会为你们站台。你们俩放心打，放开手脚打。”
杨戬微微颔首，眉心天眼隐隐有金光流转。
“遵命。若遇到阐教金仙，杨戬定全力以赴。”
袁洪仰天大笑，一把抄起镔铁棍扛在肩上。
“先生放心！俺早就看那帮牛鼻子不顺眼了。今晚俺要打得他们叫爷爷！”
青衍抬起手，压住了袁洪的笑声。
“还有一件事，你们两个记清楚。”
青衍目光严厉地扫过两人。
“文殊和普贤的弟子，金吒和木吒，这几天应该已经到了西岐大营。广成子极有可能会把他们推出来当先锋。”
“如果你们遇到这两人。注意收着点力，别下死手。”
“打残就行，但是得留他们一口气，让他们活着被抬回西岐大营慢慢养伤。”
“明白。”杨戬应下。
袁洪撇了撇嘴，挠了挠猴毛：“真麻烦。不过先生发话了，俺留他们一命就是。其他人俺总能随便打了吧？”
“除了那两个，其他只要是阐教的西方教的，直接杀。”青衍语气森冷，“杀得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