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们,为什么不将计就计?”
黄天化猛地抬起头,眼神极其凌厉。
“请仙师明示!只要能让阐教付出代价,天化万死不辞!”
青衍走到地上的残袍前,指着那件象征阐教亲传身份的大红八卦衣。
“他要听话的狗,你就做最听话的疯狗。你要把对阐教的恨,严丝合缝地包装成对大商的杀意。”青衍手腕一翻,一张岐山地形图在半空中展开。手指精准地点在岐山西侧的一个狭长山谷。
“回去告诉广成子,你追击途中,无意间发现了大商的秘密粮道。还有一处地下暗河。”
青衍语气平淡,不带丝毫烟火气。
“你要献计。水火夹击。投毒,烧粮。”
黄飞虎在一旁皱起眉头。
“仙师,岐山深处哪来的粮道?”
“现在没有,天黑前就有了。”青衍看向黄飞虎,“武成王,你带人即刻赶往此地,扎个空营。多堆干草,插满旌旗。做成重兵把守的假象。”
青衍再次看向黄天化:“你告诉广成子,投毒你亲自去。烧粮之事,需要法力高深的师长出手。只要他敢派人来,我就让他彻底留在岐山。”
黄天化双眼死死盯着地图,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在明着坑杀阐教十二金仙。
“广成子生性多疑,但极度自信。”青衍收起地形图,“你这番话只要没有逻辑漏洞,他一定会派最稳妥的人去。”
黄天化没有任何犹豫。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断剑。
“噗!”“噗!”“噗!”
手起剑落。胳膊、胸口、大腿。连划三剑。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内衬。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爹,孩儿去了。”黄天化转头,看了黄飞虎一眼。
没有多余的废话。黄天化翻身跨上玉麒麟,一扯缰绳。玉麒麟腾空而起,直奔西岐大营。
高空之中。冷风如刀。
风刮在黄天化的伤口上,带来阵阵刺骨的剧痛。这痛,却让他脑海无比清醒。
他俯瞰下方。绵延数十里的西岐军帐,宛如一只趴在平原上的黑色巨兽。
十几年的人生记忆在脑海中不断交织。清虚道德真君的训斥,广成子的虚伪,阐教教规的条条框框。这些曾被他奉为圭臬的天条,此刻只剩下令人作呕的恶臭。
“你无父无母,无君无国。你只有阐教。”
黄天化心中冷笑。
为了收一个根骨极佳的弟子,为了找一个替阐教挡劫的工具。他们毫不犹豫地毁掉一个家庭,抹杀一段人生。
黄天化死死握紧缰绳。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溢出。
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属于大商武将的铁血尽数收敛。眼神变得偏执、狂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冰冷杀机。
这是最完美的玉清门徒姿态。
玉麒麟轰然落在西岐中军大帐外。
营门守将大惊失色,纷纷举起兵器。待看清是主帅,立刻丢下兵器下跪。
黄天化根本没看他们。他从兽背上直接滚落,重重摔在泥地里。
“统帅!”士卒上前搀扶。
黄天化一把推开士卒。他捂着流血的肩膀,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冲向中军大帐。
帐内,檀香缭绕。
广成子高坐云床,头顶庆云流转。太乙真人、赤精子分坐两侧,闭目打坐。
帐帘猛地被掀开。
黄天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砰!”
“弟子无能!请师伯责罚!”
广成子睁开眼,目光扫过黄天化身上的触目惊心的剑伤。他抬手虚虚一按。一股清气托起黄天化。
“天化,何故受此重伤?”广成子声音温和,“黄飞虎那逆贼呢?”
黄天化双眼赤红,死死咬着牙,腮帮子高高鼓起。他完美演绎了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又遭遇挫败的狂徒。
“弟子一路追进岐山绝谷,正要手刃老贼,替师尊报仇雪恨!”黄天化一拳砸在地上,石板崩裂,“谁知截教妖人暗中埋伏!弟子拼死突围才保住一命。那老贼,被他们趁机救走了!”
太乙真人冷哼一声,拂尘猛地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