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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灰蒙蒙的气流，从他指尖缓缓溢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刺目的光华。这缕气流出现的瞬间，汜水关上空的血海虚影猛地一滞。
混沌之炁。
嗡！
冥河老祖脚下的十二品业火红莲虚影，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那虚幻的红色花瓣竟有一丝凝实的迹象，花蕊中燃烧的业火疯狂摇曳，传达出一种极度渴望、近乎贪婪的情绪。
冥河老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青衍指尖的那缕灰色气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冥河老祖声音发干，连带着化身都有些不稳，“混沌本源？！你……你一个截教弟子，怎么可能拥有混沌能量？还如此纯粹！”
作为紫霄宫红尘客，冥河老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洪荒天地，灵气再浓郁，也是后天之物。唯有混沌本源，蕴含着直指大道的终极奥义。若能吸收，不仅能提纯他的血海本源，甚至能让十二品业火红莲更进一步，助他窥探那梦寐以求的混元圣人境界！
“前辈好眼力。”青衍指尖把玩着那缕混沌之气，语气充满蛊惑，“这买卖，晚辈愿和前辈，以气换气。”
冥河老祖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了一眼悬在青衍头顶的剑气，默默将其散去。
杀人越货？
他不敢。
这小子既然敢明目张胆把混沌本源拿出来，绝对有底牌。更何况，这是通天的嫡传弟子，真把通天惹急了，诛仙剑阵摆在血海门口，他冥河就别想安生了。
“怎么个换法？”冥河老祖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商量的口吻。
青衍竖起一根手指。
“一缕混沌之气，换你十倍体积的极品血海煞气。”青衍看着冥河，“我需要这煞气布阵。前辈，这买卖，你赚翻了。”
冥河老祖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极品血海煞气虽然珍贵，但他坐拥无边血海，花个几万年总能重新凝聚。但混沌之气，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一换十。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权衡利弊，只在瞬息之间。
“好。”冥河果断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一换十。老祖我换了。”
“爽快。”青衍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下方的文珊：“继续吸。老祖同意了。”
文珊整只蚊子都麻了。
她看着高高在上的冥河老祖，又看看自家主人的投影。
这就谈妥了？
拔人家命根子，人家还点头同意了？
文珊不敢多想，赶紧埋头苦吸。有了冥河的默许，血海大阵直接对她敞开，极品煞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
青衍投影看向冥河：“老祖稍安勿躁。这混沌之气极为霸道，若直接大量交易，恐引起天道反噬。晚辈需要做些准备，稍后便将筹码送上。”
冥河冷哼一声：“你最好别耍花样。通天保得住你一时，保不住你一世。”
“童叟无欺。”
青衍投影消散。
汜水关城头。
青衍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谈判很顺利。冥河这种老牌准圣，最看重实际利益。只要筹码够硬，没有谈不成的买卖。
但交易混沌之气，确实是个大麻烦。
青衍手腕翻转，拿出一枚传讯玉简。
神念注入。
“玄尘。”
远在朝歌城闭关的玄尘，腰间玉简亮起青光。
他睁开眼，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师兄，有何吩咐？”玄尘传讯回应。
“带上你的鼎，立刻来汜水关找我。要快。”青衍语速极快。
“是出什么事了吗？”玄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道袍。
“干一票大的。”青衍看着城墙外漆黑的夜色，“十绝阵的煞气漏洞我找到了修补之法。现在极品煞气已经有了来源，但我需要你的鼎来做两件事。”
玄尘神色变得肃穆：“师兄请讲。”
“第一，镇压煞气。”青衍解释道，“冥河那里的极品煞气太过狂暴，十天君未至，这煞气不能外泄。需要你的鼎来镇压。”
“没问题。鼎在人在。”玄尘答应得干脆。
“第二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青衍语气加重，“我要用你的补天功德。”
功德转换机。
玄尘瞬间明白了青衍的意图。
他前世补天，功德无量。这股功德源源不断。
“师兄放心，交给我。”玄尘没有多问半句。
他信任青衍，胜过信任自己。
“路上小心，阐教的人可能在暗中盯着大商的动向。”青衍叮嘱一句。
“明白。”
传讯切断。
朝歌城外。玄尘一步跨出闭关的洞府。
他抬起右手，掌心黄光大盛。一尊古朴厚重、铭刻着山川大地纹路的四足方鼎浮现而出。
玄黄镇地鼎。
玄尘将鼎收入体内，身形化作一道厚重的土黄色遁光，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向西线汜水关疾驰而去。
汜水关。
青衍收起玉简，目光投向东海方向。
算算时间，闻仲和十天君也该在路上了。
广成子，你拿番天印砸凡人城墙砸得很爽是吧。
等十绝阵布好，我倒要看看，你阐教十二金仙，有几个敢往里填。
夜风更急了。
大劫的气息，在汜水关上空越聚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