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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灰蒙蒙的气流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种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的高维力量，让她本能地感到了战栗与敬畏。
“这契约，我不强求。”青衍看着文珊震惊的眼神，语气依旧平淡，“签了，你活。不签，你死。”
“另外，这契约并非死局。”
青衍凑近了一点，一字一顿地说道：“一个元会之后，我还你自由。”
文珊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青衍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
但她什么都没看到。只有绝对的理智与冷漠。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了那句接引在极北之地说过的话。
眼下，她确实没有谈判的余地，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横竖都是死。
上截教这艘大船，至少比被抓去西方教当护教凶兽强。退一万步说，眼前这个人，对她没有纯粹的杀心，而且，他能治好自己的本源暗伤！
只要能治好暗伤，只要能活下去，当一个元会的奴仆，算什么？
她苟了那么久，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文珊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戾气与抗拒彻底消散。
她闭上双眼，彻底放开了神魂的防御，任由青衍的神识长驱直入。
青衍双手结印。
上古主仆契约化作一道繁复的金色符文，直接烙印在文珊的元神最深处。
契约达成。
青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文珊之间建立起了一道绝对的规则纽带。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瞬间捏碎文珊的神魂，让她形神俱灭。
青衍站起身，收回了那缕混沌之炁。
“师尊，妥了。”青衍转身看向通天。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自然看出了青衍刚才动用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力量，但他没有点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青衍是截教弟子，心向截教，这就足够了。
他的爱徒有本事，他就高兴。
“甚好。”通天点点头，大袖一挥，撤去了文珊身上的青色雷索。
文珊失去支撑，瘫软在地。她艰难地扯过几块破布遮住关键部位，挣扎着爬起身，对着青衍恭敬地跪拜下去。
“奴婢文珊，拜见主人。”
声音不再嘶哑，透着一股认命后的温顺。
“起来吧。”青衍摆摆手。
他看向通天：“师尊若无其他吩咐，弟子便先带她回洞府安置了。”
“去吧去吧。”通天不耐烦地挥挥手，“大劫期间，没事别乱跑。朝歌那边，你盯紧点。”
“弟子遵命。”
青衍提着文珊的后衣领，化作一道青烟，遁出碧游宫。
赵公明也连忙告退，追了出去。
“青衍师弟！等等我！”
金鳌岛，一处僻静的山崖上。
青衍将虚弱的文珊扔在一旁，转头看向追上来的赵公明。
“赵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尊怎么会突然盯上这只蚊子？”青衍满脸疑惑。
赵公明嘿嘿一笑，拉着青衍在崖边坐下。
“师弟，你是有所不知。这事儿说来话长，但也真是巧了。”
赵公明手舞足蹈，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青衍听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教主现在变聪明了，但没想到微操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师兄，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青衍感叹，“出去布个阵，连手都没动，就生擒了这等凶兽。”
“都是师尊算计得好。”赵公明挠挠头，笑得十分憨厚，“不过师弟，这蚊子虽然现在虚弱，但毕竟是洪荒异种，煞气极重。你养在身边，可得当心反噬。”
“我心里有数。”青衍点点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封神局势，赵公明便告辞离去。
青衍提着文珊，回到了自己在金鳌岛的洞府。
洞府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张石桌。
青衍将文珊扔在石床上。
文珊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现在的状态极差，本源虽然被青衍稳住了一丝，但修为跌落谷底。
青衍拉过一把石椅，大刀金马地坐下。
他看着床上的文珊，陷入了沉思。
这蚊子，是个大杀器。
在原本的洪荒轨迹中，这蚊子可是吸干了龟灵圣母，又跑去西方教吸食了十二品功德金莲的三品，导致西方教气运大跌。
现在，这把刀落在了自己手里。
但问题是，怎么用？
她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别说去吸功德金莲了，连飞出金鳌岛都费劲。
必须把她养肥。
可是，用什么养？
这蚊子靠吸食生灵血气和业力修炼。大劫期间，九州战场到处都是血气。但冥河老祖现在肯定发了疯一样在洪荒排查她的下落。一旦她现身战场，必定会被冥河的血神子发现。
到时候，不仅蚊子保不住，还会提前引爆截教与血海的冲突。
“不能去战场。”青衍手指敲击着石桌。
不去战场，去哪里找那么多高品质的能量给她恢复修为？
而且，恢复修为后，怎么顺理成章地把她送到西方教去？
直接扔过去肯定不行。接引和准提又不是傻子，平白无故跑来一只蚊子，肯定一巴掌拍死。必须得有一个完美的契机，让她“自然而然”地混进须弥山。
青衍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梳理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洞府内安静得只能听到文珊微弱的呼吸声。
突然。
青衍猛地睁开眼睛。
他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