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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枪法绵密如雨,毫无破绽。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法,在对方面前就像是破绽百出的孩童把戏。
每一击碰撞,都让他的双臂更加酸麻。
“不能硬拼!”南宫适暗自咬牙。
就在此时。
张桂芳眼中精光一闪。
他单手持枪架住南宫适的大刀,胸膛猛地高高鼓起,一股混合着法力与人道煞气的奇异波动,在喉间凝聚。
南宫适见状,亡魂大冒。
来了!那招妖法!
“南宫适!还不下马更待何时!”
张桂芳舌绽春雷。
这声音不大,却无视了周围震天的喊杀声,直接在南宫适的识海中炸响。
截教秘传,呼名落马术。
以施术者气机锁定对方三魂七魄,辅以人道煞气震慑,中术者瞬间魂魄离体,浑身僵直。
嗡!
南宫适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手脚瞬间失去知觉。
身体不听使唤地向马下栽倒。
“将军!”
周围的西岐亲卫早有准备。
南宫适出战前就交代过,一旦自己中招,不惜一切代价护驾。
两名亲卫不顾生死地扑了上来。
一人用身体垫在南宫适身下,一人挥舞长矛挡在张桂芳面前。
噗嗤!
张桂芳随手一枪,将挡路的亲卫刺了个对穿,挑落马下。
但就这片刻的阻挡,南宫适已经从僵直中恢复过来。
他摔在亲卫身上,顾不得满身泥污,连滚带爬地翻起身。
“保护将军!”
十几名副将和亲卫舍弃了周围的商军,死死挡在南宫适身前,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人墙。
南宫适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重甲。
他一把拉过旁边一匹无主战马,翻身上去。
“撤!往中军撤!”南宫适大吼,再无半点恋战之心。
“想走?”张桂芳冷哼。
他催马便追。
手中点钢枪化作夺命的死神镰刀,挡在前方的西岐亲卫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无人能挡他一合。
南宫适拼命抽打战马,朝着姜子牙的方向狂奔。
张桂芳紧追不舍。
两人一逃一追,在乱军中犁出一条血胡同。
“拦住他!快拦住他!”南宫适回头看了一眼,吓得肝胆俱裂。
张桂芳距离他已经不足二十步。
周围的西岐士兵试图阻拦,但在张桂芳狂暴的冲杀下,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线。
“南宫适,你以为有人挡着,就能活命?”
张桂芳眼神冰冷。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
胸膛高高鼓起。
前方的南宫适听到这动静,头皮瞬间炸开。
他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极其夸张地向后仰倒,几乎贴在了马背上,试图躲避那无形的声波冲击。
“南宫适!”
张桂芳大喝。
声音如重锤般砸出。
这一次,张桂芳不仅动用了法力,更牵引了战场上空那浓郁的大商军阵煞气。
轰!
南宫适虽然做出了躲闪动作,但落马术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攻击。
他只觉脑海中仿佛有一口大钟被狠狠撞响。
三魂七魄瞬间溃散。
眼前一黑。
原本后仰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像一块破麻袋般从疾驰的战马上倒栽葱摔了下来。
砰!
沉重的铠甲砸在坚硬的黄土上,砸出一个浅坑。
南宫适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彻底晕死过去。
“将军!”
周围的几名副将目眦欲裂,举着兵器就要扑上来抢人。
“滚!”
张桂芳拍马赶到,单臂抡起点钢枪,横扫千军。
狂暴的气浪将冲上来的几名副将直接掀飞,骨断筋折。
张桂芳弯下腰,猿臂轻舒,一把抓住南宫适后背的铠甲束带,如同拎小鸡般将其提了起来,横放在马鞍前。
“西岐第一武将,不过如此。”
张桂芳单手持枪,傲视全场。
周围的西岐士兵看着自家主将被生擒,士气瞬间崩溃。
“将军被抓了!”
“败了!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西岐军阵中蔓延。
原本就勉强维持的阵型,彻底土崩瓦解。
无数士兵丢盔弃甲,转身向西岐城的方向溃逃。
后方中军。
“丞相!撤吧!再不撤,中军也要被冲散了!”旁边的偏将大声劝道。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鸣金,收兵。”
铛!铛!铛!
急促的铜锣声响起。
西岐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全军突击!追杀十里!”
张桂芳长枪前指,大商先锋军如附骨之疽,紧紧咬在西岐溃军身后。
杀戮在继续。
平原上,尸横遍野。
鲜血汇聚成溪流,渗入地下。
浓郁的血腥味直冲云霄。
……
高空云层中。
波旬和湿婆死死盯着下方。
“血气已经达到顶峰了。”湿婆呼吸有些急促。
就在这时。
战场边缘,一处堆积了数千具尸体的低洼地带。
空间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
一只生着六片透明薄翼的暗红色血蚊,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钻出。
它趴在一具无头尸体上,口器探出。
周围数十丈内的鲜血,如同受到磁石吸引的铁屑,化作一道道血线,疯狂涌入它细小的身躯。
“来了!”
波旬眼中凶光大盛,捏碎了手中的一枚血色玉符。
“老祖,猎物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