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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真的要亡了。
……
太师府,密室。
青衍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着青莲册。他提着笔,一边写一边乐。
“帝辛八年,冬。大婚。”
“这俩人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帝辛那昏庸无度的样子,演得我差点都信了。妲己这九尾狐更绝,把红颜祸水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李伯这老小子终于被抓了。这货表面上是忠臣,背地里早就被南极仙翁收买了,天天把朝堂的情报往昆仑山送。帝辛借着妲己的手把他拔了,顺理成章,阐教连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不过,光挖酒池肉林还不够。得建鹿台。鹿台一建,不仅能把诸侯的钱袋子彻底掏空,还能逼着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跳出来造反。”
“至于炮烙之刑……”
青衍笔尖一顿,摸了摸下巴。
炮烙这种残忍的刑罚,按原着是用来杀忠臣的。但现在大商的忠臣都得留着对付西岐。
“得找几个罪大恶极,或者阐教的铁杆卧底来当群演。到时候让帝辛搞个铜柱子,把这些蛀虫烤了。天下人骂帝辛残暴,帝辛清理了垃圾,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写完最后一笔,青莲册泛起一阵青光。一缕精纯的混沌之气涌入体内。青衍舒服地眯起眼睛,修为又稳固了一分。
“这日子,真有盼头。”青衍收起书册,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
婚后一月。
朝歌城彻底变了天。
帝辛连续三十天没有上早朝。九间大殿空空荡荡,文武百官每天天不亮就在殿外候着,到了日上三竿,随侍太监就会出来喊一嗓子:“大王今日不见客,各位大人散了吧。”
寿仙宫。
大殿内门窗紧闭,地龙烧得极旺。
帝辛穿着单衣,盘腿坐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正在推演西岐的兵力部署。
妲己穿着一袭轻纱,慵懒地趴在案几上,手里剥着一颗荔枝。
哪里有半点荒淫无度的样子。
“姬昌那老狐狸在羑里很安分。”帝辛头也不抬,“每天除了算卦就是写字。西岐那边,散宜生和伯邑考也没有异动。”
“他们在等。”妲己将剥好的荔枝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等大王您更疯一点。”
帝辛扔下木棍,抬起头:“鹿台的图纸,费仲尤浑弄好了吗?”
“弄好了。”妲己坐直身体,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纸,扔给帝辛,“这俩贪官办事效率倒是极高。按这图纸,鹿台高四十九丈,占地百亩,全用汉白玉和金丝楠木。造价嘛……”
妲己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两白银。”
帝辛接过图纸,扫了一眼,冷笑出声:“国库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万两。剩下的四千万两,得让八百镇诸侯出。”
“大王打算怎么要?”妲己问。
“强要。”帝辛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冷风灌入,让他精神一振。“传旨天下。孤要建鹿台,以迎仙人。凡大商属地诸侯,按封地大小,缴纳‘建台税’。不交者,视为不敬仙神,不忠大商。削藩,发兵!”
妲己眼睛一亮。
这招绝了。
打着迎仙人的幌子敛财。阐教不是自诩顺应天道吗?大王建台子迎你们,你们总不能说大王错了吧?诸侯如果不交钱,那就是对仙人不敬。
“大王这口黑锅,扣得真准。”妲己抚掌轻笑。
“让费仲尤浑去办。这俩人要钱不要命,最适合干这种脏活。”帝辛关上窗户,转过身,“另外,李伯在死牢里关了一个月,也该上路了。”
妲己心领神会:“臣妾这就去画‘炮烙’的图纸。保证让天下人看了,做半个月的噩梦。”
次日。
一道旨意从朝歌传出,如同一场大地震,席卷九州。
建鹿台,征重税。
天下哗然。
东鲁,姜桓楚接到旨意,直接将传旨的太监乱棍打出,当场宣布闭关锁国,整军备战。
南疆,鄂崇禹称病不出,暗中联络周边小诸侯,囤积粮草。
北地,崇侯虎倒是积极,立刻开始搜刮民脂民膏,搞得北地百姓怨声载道,易子而食。
而这一切的情报,每天都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朝歌,摆在帝辛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