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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点头：“正是如此。西岐姬昌素有贤名。孤若无故动他，天下必反。”
“那就给他们一个借口。”青衍看着帝辛，“你，装昏庸。”
龙德殿内，死寂。
帝辛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装……昏庸？”帝辛结巴。
自登基以来，他夙兴夜寐。批阅奏折到深夜，平定东夷，推行新政。
现在让他装昏君？
闻仲眉头紧锁：“师叔。大王乃天下表率，若自污名声，岂不让诸侯寒心？”
“要的就是他们寒心。”青衍冷笑，“大商现在的局势，毒气内敛。你用药敷，治标不治本。得把毒疮全逼出来，一刀剜了。”
青衍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姬昌要当圣人，你就当暴君。”
“西方教想借西岐起事，阐教想借大劫封神。他们需要一个昏庸无道的纣王，来证明他们伐商的正义性。”
青衍盯着帝辛：“你若一直是个明君，他们怎么造反？他们不造反，你拿什么理由去平叛削藩？”
帝辛呼吸急促。
他明白了。
引蛇出洞。
只要他表现得足够昏庸，那些暗中勾结仙门的诸侯就会按捺不住。到时候，大商大军压境，名正言顺。
“孤该怎么做？”帝辛咬牙。
“造鹿台，建酒池肉林，设炮烙之刑。”青衍一口气报出三个名词。
闻仲脸色大变：“不可！此等劳民伤财、残暴不仁之举，会毁了大商根基！”
“谁让你真造了？”青衍翻了个白眼。
闻老头这脑筋就是转不过弯。演戏懂不懂？道具组上啊！
“鹿台可以是个空壳。里面布下隔绝大阵，对外宣称耗资巨万，实则是截教仙人的落脚点。顺便还能藏兵。”
“酒池肉林，弄个幻阵。找几只狐妖在里面夜夜笙歌，你每天进去睡大觉就行。外人根本看不透。”
“炮烙之刑，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贪赃枉法、私通诸侯的逆臣。对外就说是你暴虐无道，滥杀无辜。实则清理朝堂蛀虫。”
青衍语速极快，将一套完整的方案抛了出来。
帝辛听得目瞪口呆。
表面荒淫无道，背地里全是障眼法。
“轩辕坟那三只小妖，女娲已经派过来了。”青衍说道，“她们身上有女娲的符印。闻仲，你别用天眼去照她们。让她们进宫，配合大王演戏。她们是女娲的眼线，也是保护大王心智的屏障。”
闻仲恍然大悟。
难怪最近朝歌城南有妖气盘旋。他本想去剿灭，却被事情耽搁。原来是女娲娘娘的手笔。
“师叔高见。”闻仲心悦诚服。
帝辛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毅。
为了大商江山，区区个人名声算什么？
“孤明白了。”帝辛拱手，“孤从明日起，便罢朝三日。传旨选美。”
“不够。”青衍摇头。
“那该如何？”帝辛虚心求教。
“装昏君，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第一步，得干件惊世骇俗，但又不伤及根本的事。得把满朝文武的火气挑起来。”青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请仙长明示。”
青衍凑近帝辛，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帝辛听完，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嘴角疯狂抽搐。
“这……这会不会太荒唐了？”帝辛咽了口唾沫。
“荒唐就对了。”青衍拍了拍帝辛的肩膀，“明天早朝，就这么干。闻仲，你到时候配合一下。记得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样子。骂得越狠越好。”
闻仲一头雾水。
青衍没有解释，一步迈出，消失在龙德殿内。
留下帝辛和闻仲面面相觑。
“大王，师叔让您明日干什么？”闻仲忍不住问。
帝辛看着闻仲，表情极其古怪。
“太师，明日早朝，无论孤做什么，你都千万要忍住。别拿金鞭打孤。”
闻仲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