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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角落的申公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看着那明晃晃的打神鞭，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东西在姜尚手里，跟在自己手里有什么区别？
“封神事定，大劫已启。”
元始天尊收起笑意，目光如刀般扫过下方的十二金仙，“汝等收徒代劫之事，办得如何了？”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广成子额头冒汗，太乙真人左顾右盼，慈航道人低头数地砖。
半晌，广成子才硬着头皮出列：“禀老师……这三十年来，弟子等人为了教导子牙师弟，精力全耗在九仙山了……加上如今洪荒灵气大乱，有仙骨的好苗子……实在难寻。”
“废物！”
元始天尊猛地一拍庆云扶手，刚刚拿到封神榜的喜悦被这群不成器的弟子瞬间冲散了大半。
“三十年！哪怕是抓头猪来也该教会它腾云了！大劫刀口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你们连替死之人都找不齐？！”
十二金仙吓得齐齐跪倒，大气都不敢喘。
元始天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既然收徒不顺，那就只能开大招了。
“即日起，大开玉虚宫山门！”元始天尊声音冰冷决绝，“广纳门徒！凡有人族根骨上佳者，皆可入我阐教！”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极度的嫌恶：“切记，我玉虚宫乃玄门正宗，绝不可收那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若是混进来一个污了阐教清净的，本座扒了你们的皮！”
“谨遵老师法旨！”众仙齐声领命。
吩咐完扩招的事，元始天尊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畏畏缩缩的黑影上。
申公豹。
当初收下这个黑豹精，纯粹是因为他头上顶着个飞熊之相，为了双保险捏着鼻子认的。
如今封神榜和打神鞭已经绑定在了姜尚身上，姜尚这个嫡传完全可以独挑大梁。那这个浑身散发着劣等妖气的记名弟子，在元始天尊眼里，就成了卡在嗓子眼里的一口老痰。
留着浪费粮食，看着还恶心。
“申公豹。”元始天尊开口了，语气中没有半点温度。
申公豹立刻连滚带爬地扑到大殿中央：“弟子在！”
“你在我玉虚宫三十余年，修为止步不前，毫无建树。”元始天尊满脸不加掩饰的轻蔑，“既然你没有修仙的福分，留在这也是空耗光阴。”
申公豹心头猛跳。要赶我走？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姜尚。姜尚急了，刚要张嘴，却被广成子的威压死死压住。
“不过，念你一片向道之心。”元始天尊接着道，“我阐教如今大开山门，正是用人之际。你便替本座下山，去洪荒四海为众金仙物色根骨奇佳的代劫弟子。”
打发滚蛋。美其名曰下山招生。
元始天尊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找不够人，就别回昆仑了。去吧。”
这话说得比杀了申公豹还狠。这世道兵荒马乱的，一个玄仙下山，还是去给十二金仙找替死鬼，稍有不慎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十二金仙看着申公豹，眼神里全是嘲弄。这等杂类，合该去干这种跑腿送死的烂活。
但他们谁也没看到，申公豹低垂的脸庞上，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子了。
“弟子……遵旨！”
申公豹死命掐了一把大腿，硬生生挤出两滴绝望的眼泪，在地上磕了个头。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姜尚。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抹熟悉的狡黠。
一个明面上执掌打神鞭的卧底，一个暗地里替十二金仙招“催命符”的暗桩。
申公豹转身大步向玉虚宫外走去。
昆仑山的风雪迎面吹来，却吹不灭他心头熊熊燃烧的搞事之火。
申公豹理了理破烂的黑袍，仰天发出一声冷笑。
“这洪荒的道友们，豹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