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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是吧？”青衍冷笑一声，“那我问你，你修行的八九玄功，又是从何处得来？”
这句话一出，袁洪整个人都呆住了。
连挣扎都忘了。
“什么……什么八九玄功？”袁洪瞪大了那双猿目，结结巴巴地解释，“上仙，俺真不知道什么八九玄功。那运气的法门，是俺在山里吞吐日精月华时，看着虎豹搏杀、猿猴攀爬，偶然间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袁洪说得急切无比。这确实是实话，他天生根骨奇佳，硬是靠着血脉里那一丝通臂猿猴的底子，拼凑出了这套能让他金刚不坏的炼体法门。
青衍根本不听他的辩解。
他大袖一挥，一枚散发着古老道蕴的玉简从袖中飞出，划过一道弧线，清脆地砸在袁洪面前的地上。
“你说这是你自己参悟出来的。那你看看，这又是什么？”青衍抬了抬下巴。
那玉简上，流转着最纯正的上清仙光，绝非山野之物。
顶在身上的大罗威压稍稍松懈了一分。袁洪喘着粗气，抖着手捡起那枚玉简，将一丝神识探入其中。
只看了一眼，袁洪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把玉简扔出去。
他急忙又把神识探进去，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玉简里记载的，是一门名为《八九玄功》的玄奥仙法。而在那首页上密密麻麻的灵气运行路线、骨骼淬炼之法、血脉压缩的技巧……
竟然和他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那套引以为傲的法门，一模一样。不，甚至比他自己悟的更精妙、更完善、没有半点残缺。
“这……这怎么会这样……”
袁洪张大嘴巴，面上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呆滞。
不管怎么解释，在铁证面前，都像是强词夺理。
这一刻，袁洪脸色惨白，彻底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自己当年在山里走神的时候，真的不小心看到了哪位大能遗落的仙法，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偷学了？
青衍看着袁洪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里都快笑抽了，但脸上的表情越发威严冷漠。
这就叫降维打击加信息差PUA。天下道法本就同源，以通臂猿猴的资质硬生生摸索到了八九玄功的门槛，这本该是惊艳三界的天赋，现在却成了定他死罪的铁证。
“事实俱在，还敢狡辩。”青衍朗声道，声音如黄钟大吕般砸下，“你窃取吾玄门无上仙法，这笔账，天理难容。今日，给你两个选择。”
袁洪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
在这绝望的死局里，他好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敢问上仙……什么选择？”袁洪声音发颤。
“第一条。”青衍伸出一根手指，“按照吾玄门铁律，偷师者，自然是废除全部修为。然后抹除记忆，神魂贬入万劫不复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袁洪越听，脸色愈发煞白。
废修为也就算了，还要把神魂打进万劫不复的地方。
光是听到“万劫不复”这几个字，他都觉得头皮发炸，浑身不可抑制地轻颤起来，连腿都软了，差点直接吓得晕死过去。
他才刚修出一身本事，还没潇洒几天呢，这怎么就走上绝路了。
“敢问上仙……”袁洪咽了一口唾沫，极度艰难地开口，“那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青衍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收回了手指，笼在袖子里。
院子里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青衍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平缓。
“第二个选择，便是拜入吾截教。成了吾截教门下弟子。”青衍看着他，“既然你入了截教，这八九玄功，也就是咱们自家山门的东西。对你而言，自然也就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截教……”
这两个字落在袁洪耳朵里，不亚于在无尽黑暗中劈开了一道光。
这可是圣人门下。
洪荒第一大教。
他一个在阴沟里挣扎的散妖，居然有机会拜入圣人道统。不仅不用死，还能彻底洗白自己的跟脚，拿到最完整的功法。
袁洪眼中陡然爆发出无限生机，脸上所有的恐惧和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天下还有这种好事？这哪是选择，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砸他嘴里了。
“第二条！俺选第二条！”
袁洪生怕青衍反悔，毫不犹豫地大声喊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双手交叠贴在青石板上，对着青衍就是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脑袋把地面砸得砰砰作响。
“弟子袁洪。”
“拜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