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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发泄。
眼前这个磨磨唧唧的女人,正好撞在刀口上。
他快步上前,一把掐住姜棠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待宰的鸡。
姜棠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拍打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萧景衡看都不看,手臂一甩,将她扔进厢房深处。
姜棠的身体砸在桌角上,木桌应声而裂。
她还没滑到地上,萧景衡已经跟上来,又是一脚——
踢飞出去。
再拎回来。
再踢出去。
就这么来来回回,十多下。
厢房里桌椅翻倒,茶壶碎了一地,姜棠的身体撞在墙上、地上、桌角上,鲜血从嘴角、鼻孔、耳朵里渗出来。
她起初还叫,后来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本能地蜷缩着,抱着头,发出微弱的呻吟。
等她终于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时,萧景衡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他站在厢房中央,整了整散乱的衣襟,抬手将汗湿的头发拢到耳后。
地上的姜棠像一团被揉烂的纸,满身是血,满脸是伤,眼睛半睁半闭,只剩下瞳孔里那一点恐惧的光还亮着。
萧景衡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害怕的、绝望的、再也不敢耍半点花招的样子。
“来人。”
院外候着的两个粗壮仆妇立刻跑进来,低头站在门边,不敢看地上的人。
萧景衡踱步到姜棠面前,蹲下身来。
姜棠看见他的脸靠近,整个人猛地一缩,浑身抖得像筛糠,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极细的呜咽。
萧景衡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着他。
她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可萧景衡看得仔细,看得满意。
“下次再来闹,”
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就没这么简单了,懂么?”
姜棠拼命点头。
她下巴被他捏着,点不了太大幅度,可她拼了命地上下晃着脑袋,眼泪甩出来,落在萧景衡的手背上。
萧景衡皱了皱眉,松开手,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背,然后把帕子随手丢在地上。
“扔出去,后门。”
随即他转身往外走。
仆妇上前,一人拽一只胳膊,把姜棠从后门拖出去,丢在侯府后巷的垃圾堆旁边。
后门“砰”地关上,巷子里只剩下姜棠一个人,蜷在臭水横流的墙角,浑身是血,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而萧景衡已经回到了书房。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窗棂。
宫里那些事既然已经尘埃落定了,那他得想一个另一个法子,另一个出路!
可是怎么办才好呢?
他想了又想,直到月上树梢,他看着天空中遥不可及的明月,突然想到了一个新主意。
既然那是真神,那就不能砸了,但同样的,那姜家也不配拥有。
既然姜家不配拥有,那他就把它偷出来。
偷回来之后呢?
以他武安侯府的实力,以他萧家的财力物力,百倍千倍于姜家旁支的供奉,日日香火,夜夜诵经,用最好的金玉造龛,用最贵的沉水香供养。
真神选谁?当然选萧家。
一块石头而已,供在破祠堂里和供在侯府神堂里,哪个更体面,哪个更虔诚,神自己会掂量。
而且——萧景衡冷笑一声!
姜家那群蠢货,有真神还光明正大地供着,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怀璧其罪的道理都不懂,活该被人惦记。
等他得了七尊的青睐,等他借着真神之力攀上四皇子——
到那时候,姜家一族,他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景衡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