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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她说不，问话的人是禹国的帝王，她一个普通民女，有几个胆子敢驳圣意？
她僵在原地。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双手抱着石像，指节微微发力。
而此时殿中安静极了，人人都在等她开口。
可那沉默每多一息，她后背就多一层冷汗。
而就在这僵持之间，皇后看的分明。
皇后坐在禹帝身侧，一直未曾开口。
她出身书香门第，最擅察言观色。
此刻见姜玖面色发白、嘴唇微颤，双手将石像抱得死紧，便知道这丫头被圣意吓住了，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再僵下去怕是要失仪。
她微微一笑，声音温软，像是随口打趣。
“陛下，您看把这丫头吓的。”
皇后侧头看了禹帝一眼。
“人家只是一个小姑娘，怀里抱着家中供奉了几百年的神像，您开口就要近观，她哪敢应声？怕是话都说不出了。”
她转头对身旁的大侍女吩咐道：
“去，替陛下把神像请过来，让陛下就近看看。轻些，别吓着人家姑娘。”
大侍女应了声，缓缓走下御阶。
姜玖看着那侍女一步步走近，心跳如擂鼓。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拒绝？她不敢。
答应？她更不敢。
她只能抱着石像站在原地，像个被架上刑场的囚犯，等着那一刀落下来。
而侍女走到她面前一步之处时，却停了下来，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七尊的时候。
石像亮了。
一道白光从石面迸出，不烈不刺，却硬如铜墙。
侍女的手刚触到那道光的边缘，整个人便像被一堵无形的墙迎面撞上，倒飞出去。
她飞过殿中空地，最后落在丈许外的金砖地面上，翻滚了两圈，发髻散乱，掌心一片焦红。
殿中一片惊呼。
皇后“腾”地站起身来，脸色骤变。
禹帝也退了半步，瞳孔猛缩。
大皇子燕承泽下意识往后一缩，撞翻了案上的酒盏，青瓷碎了一地。
各国使臣更是纷纷退后，有人甚至把手按上了腰间佩剑。
姜玖抱着石像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而就在皇后张口欲言、禹帝抬手止住左右、殿中乱象将起的那一瞬间——
石像亮起了第二道白光。
这一次比方才更盛，更烈，更不容抗拒。
白光从石像通体炸开，像一轮骤升的烈日。
殿中所有人本能地闭眼、侧头、以袖遮面。
可等白光消散，众人重新睁开眼时，殿中央已经空了。
姜崇岳不见了。
姜玖不见了。
那尊石像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