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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通。
一个人不可能就这么消失。
除非她根本没离开这栋房子。
可她把整栋楼都翻遍了,连阁楼和地下室都找了,每一个柜子、每一张床底、每一扇窗户后面,什么都没有。
秦父接了一个电话,挂了之后说公司有事,先走了。
他走得很快,从客厅到车库再到车子发动,前后不到十分钟。
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传进客厅的时候,秦九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盯着地砖上某个不存在的点。
直到秦九下午出了门。
她心里堵得慌,待在家里只会一遍一遍地想那些想不通的事。
她沿着老宅外面的路漫无目的地走,梧桐叶落下来踩在脚下沙沙响,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当她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一个男人从对面走过来,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弯了弯腰,声音温润而有礼:
“请问,去城南的公交站怎么走?”
秦九抬起头。
那张脸——轮廓深而利落,眉骨高,眼窝微微陷下去,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润,下颌线像用刀削出来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身形修长,站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秦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心跳猛地快了好几拍。
这张脸简直太对她口味了,像从她某个深夜失眠时胡乱勾勒的幻想里走出来的。
可心里的烦闷很快压下了那阵悸动。
她飞快地指了个方向,声音有点紧:
“前面路口左拐,走到底再右拐。”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比刚才快了很多,耳根还烫着。
她走出去了几步,身后的男人没有追,也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三。
二。
一。
秦九走到第十步的时候,后脑勺忽然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猛地撞了一下,眼前的一切在那一瞬间扭曲变形,梧桐树、路面、天空、远处的围墙,所有线条都像被揉成一团的纸。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额头磕在水泥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那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着,没上前。
他数完最后一个数,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诡异的、不带温度的弧度。
然后他转身走了,步子不紧不慢,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远处,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从岔路里滑出来,后门打开,两个人跳下来,动作利落地把秦九从地上拽起来,拖进车里。
车门关上,面包车掉头,汇入主路,几秒后就消失在了车流里。
而当秦九失踪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秦母秦父惊慌失措了一番。
老宅客厅里,秦母站在沙发旁边,秦父站在窗边,两个人隔着半米的空间对峙着。
秦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七号不可信,当初就不该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