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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说什么可爱的事情。
我不相信你们。
说完，垂下了眼眸。
郭云云瞬间哭出声了，周杰的额头上有汗珠滚下来，于洋的嘴唇在无声地蠕动着重复着别别别。
而就在此时，霍九九嘴角那个微笑骤然咧大了。
她左手骤然抓住了离她最近的于洋的头发，五指收紧，把他的头往后猛地一揪，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到了极限。
就在这一瞬间，九九立马掏出了水果刀从上至下地掠过来，刀刃对着他的眼球直直地捅了进去。
啊——！！
第一声惨叫刚刚绽开尾音，九九已经把刀拔了出来，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她自己的手背上，然后又紧随了一刀捅进了另一只眼睛。
接着她松开了于洋的头发，转身抓住了第二个人的头发，如法炮制地往后一揪。
刘景还没来得及闭眼，刀尖就已经穿透了他的眼球。
然后是吴大伟，然后是周杰，然后是那个她至今不知道名字的瘦高个。
每一个被揪住头发、仰起脸、刀尖刺入眼睛的瞬间都有惨叫在沙地上炸开，可九九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像一个面具被钉在了那里。
最后一个是郭云云。
九九蹲在她面前的时候，郭云云已经完全瘫软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淌下来，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什么谁都听不清楚的哀求。
九九伸出左手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揪的瞬间，郭云云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剧烈地颤着，像两片被雨打透了的翅膀。
九九的刀尖依旧没有犹豫的捅了进去，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刀刃穿过闭合的眼睑直接刺入了眼球内部，郭云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往后歪过去，后背砸在那堆被藤蔓捆住的手臂和肩膀中间。
九九站起来的时候，那把刀上的血在日光下红得发亮。
她随手把刀在自己的裤腿上蹭了两下，刀身上的血色被蹭成了一道暗褐色的长痕，像画了一半的笔画。
她转身走回礁石边，把那把刀搁在石面上，然后重新坐到了已经坐上礁石的七七旁边。
她坐下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衣服上溅的血点已经半干了，有些是暗褐色的，有些还是鲜红色的，在运动服的浅色布料上像泼洒上去的颜料一样错落着。
七七侧头看着她。
海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九九额前那几缕被血和汗黏住了的碎发吹得微微飘起来。
七七的目光从她脸上的血点移到她衣摆上的污渍，又从那些污渍移到她垂放在膝盖上的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手。
那双手的指缝间嵌着暗红色的干涸物，指甲缝里也填满了。
七七伸出右手，手心覆上九九的后脑勺，指腹落在她发际线的位置，缓缓地往下顺了一下，手掌贴着那层已经被汗濡湿了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刚跑了很远的路、终于停下来了的动物。
九九真棒，会保护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