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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急死我了
……
以及于洋的直播间里,甚至有人在分析:
那道口子像被树枝刮的还是被刀划的你们仔细看
我看他就是在演,不去演戏可惜了!
两边的弹幕隔着屏幕像隔着一条河在互相扔石头,谁也没法说服谁。
郭云云一直没有参与讨论。
她站在人群最外围,双臂环抱在胸前,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上臂。
她的目光从周杰的脸上移开,落在他脚上那双沾满泥的鞋子上,又移到他衣摆那道口子的边缘,最后落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那只手的手指在睡梦中微微蜷着,指甲缝里嵌着深褐色的泥,还有几道很细很细的、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出来的白痕。
她的目光收回来,落在了自己面前那片被踩乱的落叶上。
昨晚那个声音的方向、周杰追出去的时间、他回来时的汗量、他身上那道口子的位置和角度——
这些东西在她的脑子里像被排成了一条线,线的一端连着某个她还没看清的东西。
她没有把她的想法告诉任何人。
她只是渐渐走到另一棵树下,从背包里掏出昨晚没吃完的半块压缩饼干,小口小口地掰着吃。
她嚼得很慢,目光落在周杰那张沉睡的脸上,像是在等他醒过来,又像在等别的什么。
直到周杰是被这一阵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弄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榕树的树冠把日光筛成一片一片碎金子似的斑点,落在他的膝盖和手背上。
于洋蹲在火堆旁边,正用一根细枝挑着炭火里埋着的一颗野薯,那薯已经烤得焦黑发皱,散发出一种微甜的焦香。
刘景和吴大伟坐在不远处,一个在重新缠绑腿上松了的绑带,一个在往水壶里装烧开后又晾凉了的水。
郭云云则正对着他,站在一棵小树旁边,面朝着他的方向,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周杰撑着地面坐起来,后脖颈传来一阵酸胀——
昨晚那种亡命奔逃的疲惫还没彻底散干净,浑身的肌肉都像被揉过的面团一样又软又僵。
他刚把外套拉链往上拽了拽,于洋就转过头来了,脸上带着那种寻常的、看不出什么破绽的笑:
醒了?正好,烤了个野薯,趁热。
他用手捏着细枝把那个黑乎乎的薯滚到周杰面前,周杰接过来掰开,里面黄澄澄的瓤冒着白汽,闻着确实香。
他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腮帮子快速倒换着嚼,于洋就蹲在旁边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吃完了那半个薯,然后把手里那根细枝扔进了火里,拍了拍手掌心沾的灰。
对了周杰,
于洋的腔调佯装轻松的问道。
昨晚你追兔子跑到哪一片去了?那地方兔子多不多?
周杰嚼薯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嚼,边嚼边含糊地说:
就东边那片林子,靠近海边那边,兔子没逮着,倒被树枝刮了一道。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道已经结了薄痂的划痕,扯了一下嘴角。
挺背的。
于洋还没来得及接话,郭云云忽然快步从那棵小树娇意味的轻快:
那咱们今天去那儿抓兔子吧?
我好久没吃烤兔子了,昨儿那一小块压缩饼干根本不管饱。
她走过来蹲在火堆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微微歪着头看着周杰。
你带路呗?反正你也认得路。